第974章
薛山秀麗，盡在眼前，就那樣跪坐在毯子上，手一點點著那畫上的景。像是陌生而又遙遠的一場夢境。
屋子裡靜謐無聲，恍惚間聽見一聲微弱的嘆息，“哎......”
“皇上醒了，臣妾去傳太醫。”起出去，卻被他拉住。一隻手無力地拽著的手指，“先別出去。”
朝他上的傷看了看，“還是先讓太醫來......”
他一臉失地看，“我以為醒來了，你起碼會開心地笑一笑。”
心頭波瀾起伏，面上卻依舊是一片平靜，蹲在他跟前細細看他，角微微地牽扯著，一時無言。
“笑不出來，還是不要笑了。你見我醒來了不開心，可是我看見你在這，很開心。”他的話說的斷斷續續，卻毫沒有得了認真的意味。
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像是想要握住一般，終於忍不住背過臉去，“皇上一下子說這麼些話，還是先歇會，臣妾......臣妾這就去請太醫。”聲線卻明顯地抖起來，他終於斂了笑意，“煙兒。”
屋子裡還散著匆忙之下點起的木丹香，清幽的香氣直鑽進人心田裡。“我好久沒看見你了，你讓我看看。”
抬起袖，輕輕一掩面，將眼角的一抹酸抹去。努力做出一貫的端莊神來，這才想起他方才說自己髮凌，順手將地上的頭釵撿一一撿起，方才走至他床前跪坐下。
“臣妾失儀，皇上還是先不要看。”語無倫次道，邊攏了攏耳邊的碎髮。他不說話，角一輕淺的笑意漸漸變得模糊，好久方才聽他道，“我累了，想睡一會，煙兒，先不要走。”
登時警戒了起來，再看他已經半闔上了雙眼，這才慌神朝外命道：“來人，傳太醫！”
新晉太醫院院首的寧太醫眉頭蹙，手摁在他的脈上一直沒有放下來。心裡突地就想到徐太醫來，所謂自斷後路是否就是此番，他用徐太醫作為犧牲，卻不知自己也有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想著心下越來越惱，“皇上怎麼樣了？！”
寧太醫抬起袖子朝額上了，“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的傷勢嚴重，傷及心臟之，又加之失過多......”
再也難以忍，“本宮問你皇上怎麼樣了？！”
寧太醫驚得忙跪在跟前，“皇上此番是大不好了！”
臉鬱地像是一塊冰般，方才他清醒時說的話猶在耳畔，幾乎不能相信。大不好了？！
“皇上有上天庇佑，怎會有不好？”冷聲道，“是你醫不罷？”
寧太醫誠惶誠恐，朝地上深深磕著頭，“是微臣無能，皇后娘娘饒命！”
“本宮不殺你，命你將太醫院的人都召集起來，皇上一日不醒，你們一個也不許離開堯舜殿！”怒道，“趕去辦！”
“是！是！”寧太醫幾乎發，跌跌撞撞地退了下去。
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無助之時怨他人，一旦主子不願意相信一件事，即使太醫說的是對的，也不得不變錯的。
只覺得無助而又疲倦，堯舜殿外是警備的林軍守衛，整座宮殿頓時變得死氣沉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尊榮輝煌。而整座大薛宮，又何嘗不是？
夜間的時候薛浩普再次進來傳話，風聲鶴唳，一刻也未曾懈怠下來，立即隨他一起去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