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赫顛的歌兒果然很好聽。”淡淡道，“怪不得皇上從前總是喜歡在你那裡，連本宮也喜歡你殿中的竹音樂聲。”
紫千盤席坐在地上，一雙眼迷離地看，想笑又笑不出來，只道，“他醒了？”
上前一步走到跟前，“你果然一直都知道。”
“呵呵！”紫千一笑，散發著無盡的苦意味，將桌邊的一盅夜杯拿在手中把玩。聞見清香的果酒味撲鼻而來，皺眉道，“你在這裡醉酒？”
紫千自顧看手中杯子裡的一抹紅，“果酒，哪有醉人的。我不過是閒來無事，在這裡自娛自樂，哪比得上皇后娘娘忙碌？”說罷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坐到跟前，一把拿過桌上的酒壺。“心若醉了，即使喝的是水，也會醉！”
紫千一陣輕笑，卻伴著無盡的哀傷，“皇后娘娘真是會說笑，心醉了？那心為什麼會醉？娘娘的心醉過，是在喝水的時候麼？”
冷笑，“心為什麼會醉？因為親手毀了自己喜的東西，所以醉了！”
杯子叮噹一聲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搖晃的嘈雜聲。笛聲悠悠，哀婉纏綿，紫千有些怒意地一揮手：“別吹了，退下！”
歌姬們誠惶誠恐地依次收了樂退下，殿中唯留下矮几前席地而坐的們。紫千一隻胳膊撐著矮几，試圖站起來。一使勁，卻連帶著將矮几一起打翻。几上五彩水晶碗裡的果子咕嚕嚕滾了一地，惱地一揮袖子，將跟前凌的碗碟推的老遠。
只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何苦這樣煩這些東西，方才你還趴在上面開心來著。”明黃的朝服在有些昏暗的大殿裡閃耀著刺眼的芒，看上去有一種難得的威嚴，“你既這麼不開心，又何必那樣做？”
紫千騰地站起來，出一指頭直直指向，“是你們*我的！”
低頭自顧理了理襟，上面的滄海淚珠子散發著和的亮，令人難得的安心。緩緩站起來，極其緩慢地，“*你的不是我們任何人，是你自己。”
“這就是你們大薛人的狡詐之！你們永遠不會主出擊，卻總是傷對方於無形！真是卑鄙！卑鄙！”憤恨道，卻充滿著委屈。“你們該遭天神的懲罰！”
“可是你不是天神！”怒道，“你是赫巔尊貴的紫千公主，可你也是大薛朝的妃子！皇上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你卻下得手來想置他於死地！如今你在這酒醉歌舞自以為毫不在意，其實最痛苦的是你！”
“我為什麼要痛苦！？”紫千忍不住朝後退了幾步，斜靠在一個珠子上，“該痛苦的不是你麼？你的夫君，險些喪失了命，你在跟前日日夜夜，就不是煎熬？諶凌煙，你這樣來責怪我，又有什麼用呢？”
角浮起一笑意，語氣深沉而篤定地：“起碼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即使是死，我也會陪他。”
紫千彷彿不能置信，驚得在柱子上向下斜了斜。這是從未見到過的神，諶凌煙，這個自一為妃便凌駕於之上的人。的忍，的溫婉，的威儀，甚至盛氣凌人，都有一貫的冷然氣息。可是此刻，竟然表現出一個尋常人的來，有的兒長與一個妻子的模樣。
大薛朝皇室裡的人不是都應該如一個個木偶一樣，只能看見端莊與威儀，不能看見其它任何的緒來麼？何況，說的是皇帝。還是那個為之付出兵馬強來的男人？！
幾乎不能再好好站立，渾癱無力，像是隨時要從柱子上倒下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