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摺子一直撒到寢殿門口，彎下腰，一路將摺子一個個撿起。這樣走著，也能一直能走到他跟前，也許，這是一條最容易走的路。就這樣想著，手已經被他握在手裡。
“皇上累了。”輕聲道，順勢跪坐在他的座位旁。天氣漸冷，他著月白鑲杏邊的袍子，襟上有一圈杏的流蘇，將他整個人襯得愈加俊朗。看的有一怔忪，心底突然閃過一難過。
他將攬在跟前，小心地靠在他的口，生怕著了他傷的地方。他將下在的髮上挲著，只默不作聲。
怎會不累呢，定是政務令他焦心，此時憂外患的形勢，換做誰，不累呢？
“皇上看摺子累了，臣妾妄上，且替皇上代為披閱？”小心翼翼道。攬在肩頭的手了一，“煙兒。”他嘆息，“朕的這個皇帝，當的是不是很不好？”
“皇上千秋鼎盛，怎會說此番話？”抬頭看他，神堅定地，“君者必為國之勞心傷神，此乃天命所使。皇上是天子，一切的困難都會過去的。”
他神有些喟然，握了的手，“煙兒何必這樣安我。‘天命’？天命是不願意我來掌管這個天下罷了。”
一時不知如何再去安，只將臉在他的手背上。
“過幾日就是皇上的千秋節了。”突然道，“皇上說過那天也是臣妾的生辰。能與皇上生於同日，是臣妾的福祉，臣妾也想向皇上討一樣禮。”
他滿口答應道，“你說。”
“晉千妃為皇貴妃，有協理六宮事務之權。”
他一愣，繼而雙手托起的臉，一雙眼深深地看，像是在思索什麼一般，“煙兒要討的禮，就是讓另一個人晉封為僅次於皇后位置之下的皇貴妃？”他不可思議道，“煙兒可知道，皇貴妃的稱號，代表著什麼？”
微微一笑，點點頭。“臣妾自為皇后之日起，深六宮事務之繁瑣，上到先皇太妃的北六宮，下到親王覲拜，無一不經臣妾之手而過。”赧然笑了笑，“臣妾宮數年，向來不參與這般事宜，皇上也是知曉的。”
他沉思不語，只垂眼看向，一雙眼深地像是要將看穿一般。一慌，搖了搖他的手，“皇上——”
他登時變的吃驚，向來沒見過這般撒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去回應。隔了好一會方才扯起角笑了笑，“我只知曉，公主宮有一個永隆公主，宮兩年，竟不知東宮的路怎樣走。”
臉一紅，“皇上還記得這樣的事。”從前果然是太不問世事了些，怨不得太后那是總是對著嘆息，而如今，即便是問一些事了，那又如何呢？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和，像是方才滿地奏摺的緒毫未曾出現過，“我從前也是費盡心思，想知道在宮中萬千寵的煙兒，究竟送什麼能博其一笑，竟一直沒有送對過東西。這是煙兒第一次與我討禮，可是我卻不能給。”
眉頭微蹙，“為什麼？”
“赫巔公主朝，後患無窮。煙兒，你忘了曾經怎樣告訴過我，現在你是忘了嗎？”
沒忘，可是如今，只能以作為解救西南瘟疫的救命稻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