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樂師們鳴了雷鼓，震耳的鼓聲轟轟地傳來，掩蓋掉了席間所有的嘈雜聲。歌舞伴著清揚的音樂聲開始，晚宴也這樣正式地開始。他悠然地坐在那，隔著禮冠上重重垂下的珊瑚珠子，能約看見他一派的神，像是陶醉在這樣的聲樂之中。
自顧又朝為自己斟了杯酒，一抬眼見他正怔怔地看著自己，赧然一笑，又替他將杯子滿上。他角似笑非笑，稍稍湊過來小聲道，“從未見過皇后飲酒，今日這是要給朕顯看看麼？”
已經朝他舉起杯子，又一飲而盡。稍稍歪了杯子，將杯口對著他，以讓他可以看見喝的空空的酒杯。“皇上方才不飲酒也醉了，臣妾沒有那樣的本事，就且喝酒一醉吧。”說著毫未減笑意，手又去拿酒壺。
他一把手拉住的手腕，一使勁，悄悄將的手定在那不能彈。無奈地自顧朝前方看去，臺上正是一齣赫巔的歌舞，舞姬們一碧綠的赫巔小圓袍，來來回回地舞著，像是春日裡青蔥翠綠的春風擺柳。可是樂曲卻聽著哀傷，如泣如訴，記得這是那次去阡陌宮時聽到的曲子。
“這曲子什麼？”突然問。他一時有些疑，頓了頓還是答道，“《諶雙飛》。”想了想一蹙眉道，“怎麼上了這樣的曲子？”一抬頭見千妃的位置上卻沒有人，心裡有些不悅，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只將的手拉的了。
一笑，“《諶雙飛》，這名字聽來倒是個好兆頭，只是為什麼這樣悲傷？”
他沒有說話，手將握著的手一齊放回了桌下。袖擺寬大，將兩隻手掩蓋在下面毫不為人知。微微掙了一下，終於將手出來。
“看皇后這幅樣子，倒朕忍住了生不出氣來。”
有些吃愣，頓了頓防方才一笑，“皇上為何要生氣？”
四周突地想起了一陣嘈雜聲，他忍不住轉臉看去。臺上方才在跳舞的赫顛舞姬中突然出現了一襲著紅的子，被舞姬們簇擁在中間，正緩緩揮袖擺舞。他眉頭一挑，看清那中央的子，正是他剛才沒有尋到的千妃。
千妃紅的舞像是綻開在匆匆綠葉中的花朵一般，披散下的頭髮上綁上了各的鮮花，花朵纏繞，在頭頂堆一個花冠的形狀，鮮豔而又華麗。眼如，輕巧的笑意一直纏繞在他的臉上，一轉眼，已見赤著一雙雪白的足，輕步緩繞在臺上。
赫顛子足，本是尋常。可是在大薛，子的玉足是不能輕易外的，尤其這樣的節宴之上。臺下已經響起了一陣唏噓之聲，完完全全被這般震撼到。
唯有諶凌煙依舊自顧託著頭，尋聲輕輕抬了抬眼，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千妃在跳舞？也好看的。”
說話懨懨無力，但還是沒有失了一個皇后的端莊模樣。臺下人正被千妃的舞姿與打扮吸引住，毫沒有在意微醺的姿態。他的眼神沒有離開千妃，只稍稍朝跟前偏了一偏，像是不經意間地答道，“皇后這話，仿似對千妃的節目不敢興趣。”
正偏頭想去細細看看臺上的歌舞，正值千妃舞到旋轉的一段，突地好似來了些興致，“這個圈圈，我以前怎麼轉，都學不會。”
果真是醉了，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他卻忍不住繼續與對話，“這麼說，皇后也會跳舞。朕倒是從來沒見過，那不如就與千妃一樣，今日讓朕一飽眼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