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恍惚間想起時第一次喝酒的模樣來，那還是和陸現瑜一起在花樓的時候了。這個陸家二公子永遠是那樣放不羈，攬著扮了男裝的在花樓裡聽姑娘唱曲。他覺得閒來無聊，便一盅一盅地喝著小酒。有些躍躍試，卻又不敢嘗試一回。還是他看見了，斜著眼道，“韓惟兄又不是一介流，怎喝個酒也這般的扭？”
倒是最不得別人說扭作態這樣的話來，早將夫子教導的“年方，勿飲酒。”這樣的話拋之腦後。一仰頭咕嘟一聲便吞了一杯，不待陸現瑜目瞪口呆的表展現出來，已經被嗆得一陣猛咳。肺間像是被撒了一把辣椒一般，火辣辣地呼不出起來。那滋味痛苦的難以言表，那時候便從心裡排斥酒這樣的東西，難以想象有一天能一口一口地飲下整整一壺酒去。
夫子說，年方，勿飲酒，飲酒醉，最為醜。那是幾歲小兒啟蒙時便學的文，連凝容也背知曉。倒是就這樣忘得乾乾淨淨。也不知怎樣就飲下了那麼多的酒，也不知醉酒後會是怎樣的醜態。
稍稍清醒的時候卻是已經在堯舜殿中，斜倚在榻之中，四周皆是明黃的用之，將圍繞在其中。手了頭，腦袋沉沉地作痛，像極了那次被諶儀下了藥之後的反應。坐起試圖要站起來，卻頭重腳輕地一晃，直直又朝榻中倒去。
天旋地轉，剛要落下的瞬間腰被一隻手給托住。悉的氣息迎面而來，他一貫清冷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離得近，也那樣真實。
“皇后醒了，就且回棲宮去吧。”他一鬆手又將放坐回榻中，只是沒有讓跌下來，手下沒有一輕。“既然不甚酒力，以後就不要飲酒了。”他淡淡道。
他已經換了件尋常的便服，杏黃的長袍上有一圈淺淺的藍鑲邊，看起來乾淨清爽。手中正拿著塊汗巾自顧手，像是要準備休息的模樣。
恍恍惚惚看了眼外面，問道，“很晚了麼？”
他一愣，手將汗巾丟到一旁案上的面盆之中，“皇后是覺得天還早，還想在堯舜殿中待一會麼？”他的語氣清冷，有一明顯的不耐浮現，“皇后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微微蹙了眉，一偏頭像是在思考些什麼東西，突地起幾步走到他跟前，腳底一個沒有站穩搖晃了幾下，突地出手臂來攀到他肩上。有酒氣襲面而來，他皺了眉低頭看，像是不明白要做什麼。
“臣妾還沒有陪皇上一起守歲過生辰。”趴在他耳邊輕聲道。是在說一起等待子時的到來，過了今天，便是他正式的生辰了。皇家的生辰不比尋常人家，有個這樣值得紀念的時刻，反覆的宴慶拜賀，總了些尋常的人意味。這般一說多令他有些容，只是一時依舊站立在那裡不為所。
見他頷首垂目，像是要與保持開距離，一副不願搭理的神。一撅，“那皇上陪臣妾守歲過生辰好不好？過了今夜，也是臣妾的生辰。”說著已經踮起腳尖朝他跟前湊過來，他猝不及防，被生生地在臉上親了一口。
上的馨香夾雜著口中的酒氣，一陣陣迎面撲來，有一種魅人心的氣息。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果真是醉了，竟然這般主地在他上，還上來親他一口！
他腦中像是有遊蟲爬過，渾地一如初次將攬在懷中的形。原本與嘔了幾日的氣突地便消散了開，只顧將信將疑地探頭去吻上的，配合地啟開櫻任他掠取著口中的醉人氣息，一雙手更加地攀在的肩頭。
像是有積雪消融，他一聲嘆息，突地攔腰將抱起摁進榻中，鼻尖相抵，有一種難得的親近。他喃喃道，“煙兒......”
推開他，慵懶地一笑，“皇上給臣妾彈首曲子吧，臣妾進宮這麼些年，皇上還沒有特意為臣妾彈過琴。”
只覺得一驚，已經聽他彈起那首諶飛曲。是諶值曾為編的曲子：“諶飛諶飛，瓊華茂兮，慢行慢行，春廣陵。諶飛諶飛，誰家棲息，且停且停，但看銜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