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一點頭,邊攜了一若有似無的笑意,不經意間朝他一瞧,驚得尤從後背起了一層的寒意。在這樣的殿門前的寒風之中,涼的整個人幾乎像是要起了冰。蘭貴嬪緩緩朝一福,遲遲疑疑地進了殿門。
沒有去看尤從,只微微一頷首,直到見蘭貴嬪的影消失在了堯舜殿門口,方才斂了神。“進去吧。”緩緩道,“好好服侍皇上。”說罷一轉,一旁的宮上前來扶著的手,引朝回走去。
尤從朝著的背影重重磕了個頭,直到的影離開,也沒有將頭抬起來。
第二日上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殿門口,見又立在門前。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卻還是給驚了一跳。“皇后娘娘。”他已經不出笑臉,“皇上在議政廳議政,吩咐了誰也不見。”
沒說話,眼睛自顧朝殿門瞧去。過了片刻方問,“蘭貴嬪在麼?”
他繃了許久的一弦終於鬆了鬆,角不察覺地一笑,“回皇后娘娘......今日是千妃娘娘在。”語氣卻依舊是昨日的誠惶誠恐。又是許久不說話,在殿前站了好一會,最終自顧離開。
第三日時沒待尤從說話,上來便問,“今天是哪位娘娘在?”
“回皇后娘娘,今日是惠妃娘娘在。”
直到後宮裡僅有的幾位妃嬪都逐一進去過,依舊被攔截在堯舜殿外。大約是個人都得明白,他此番是針對而來。
大雪將堯舜殿裹在一片銀裝之中,耳畔能聽見宮人在雪地裡行走發出的吱吱聲。的臉有些蒼白,默然在門前立了許久,尤從忍不住提醒道,“天冷,皇后娘娘回吧。”正轉準備離開,聞言轉臉看他,眉眼間倒是尋常的平淡神。“明兒本宮不來了,你也不必在殿外守著了。”
他愣了片刻,方才反應過來的意思,忙忙跪下來行禮,抬眼時已經看不見的背影。
這場雪直到第二日下午方才停下來,原本就佈置簡素的棲殿被大雪覆蓋住,反倒有了一種別樣的恢宏模樣。沒有心思再欣賞這些,倒是臥床病了一場。
尋常的風寒,兒不宜接近,長寧被孃抱著遠遠避開,連凝容也被勸著避一避。沒有孩子在邊,一下子變得尤為的冷清。從被子裡探出一張捂紅的小臉,只覺得睡得昏昏沉沉。時做夢,總有好的期待。如今卻最怕做夢,怕這樣迷迷糊糊的神思。
一般時候,倒也不在乎他這般的冷落。只是這般明顯的避而不見,倒是生了幾分蹊蹺。睡得昏昏沉沉,腦海裡卻是一直飄散著這些事。務府因近日病著,雖沒有前來叨擾,夏兒卻是暗示了許多回,又有妃嬪晉封了。心裡將唯有的幾位嬪妃盤算了一遍,想是封無可封,就該廢這個皇后了。
倒不是在乎,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到底君王心,難測難懂,即使不願意承認,又無可奈何。
過去了幾日記得不太清楚,只是初初好些了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了。
院落裡難得的有暖一些的冬。抱了只暖爐立在幾株盛開的臘梅旁,梅花幽香陣陣傳來,令人有種難得的片刻安心。夏兒拿了件披風出來替裹上,只道了句,“外面風大,娘娘不可再涼了。”便立在一旁。夏兒是與一起經歷過太多風雨的丫頭,太知曉此時心中的淒寒與煩悶。說的再多都是無用的,不如一人好好靜一靜。
也是在今日里,終於久違地見著他來了棲宮。
冬輕暖,照在棲宮素淨的院落裡,難得的一明。就那樣靜靜立在院中,像是在對著天空思索著什麼事。鵝黃的披風上鑲著橘的盤花雲邊,兩種同樣暖暖的,將整個人襯得像是春日裡迎風開的一朵明豔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