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薛統領!”孫領軍警告道,“你這是在抗旨嗎?”
抗旨?抗旨。
旨意要死在眼前這個軍統領的箭下。
的心中閃過絕,不管生死,只因一段過往。
薛浩普仿似是在與孫領軍說著什麼。這是在廣陵......先送到金陵再說......到了金陵是生是死就與你我無關......萬一有了什麼差錯,這可是宮中的娘娘......
緩緩轉離開。
要是那支箭非要出來,就在背後好了。這樣不堪的場景,再也不想看見。
諶凌煙。你究竟是誰?
在心裡這樣問自己,這些年的尊寵榮華,就像是上天打瞌睡給的一個錯誤的劇,被打回原形,就是這樣的不堪。
走了不知道多久,四周總是這樣白茫茫一片。像極了許多時候的夢境,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只有一人。天這樣冷,卻走到腳底發燙,可是心卻是寒的。天下之大,卻沒有要去的地方。
金陵。
對了,還有金陵。他們不是說麼,去了金陵,是生是死就都與他們無關。他本來是想要死在金陵的吧,他覺得那終歸是最原本的家鄉,生於何,歸於何。
竟然沒有人追上來。茫然坐在雪地裡,不知走到了哪裡,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心裡那點最後的希像是泡沫一樣逐一破裂。
那好,那就去金陵吧。
聲犬馬,綺麗繁華。倒真真是對秦淮河最真實的寫照。從前與陸現瑜混跡與聲場所,以為自己見慣了不這樣的金繁華之地。卻依舊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住。
十里秦淮十里金。作為鄰廣陵的薛南城市,金陵不愧於它一貫的繁華名。大雪覆蓋下的秦淮河畔,素淨裡出骨子裡的嫵之氣。勾欄唱曲,毫沒有因一場雪而有所停歇。兩岸停滿了富貴人家的華頂馬車,這樣的寒冬臘月,秦淮河反是依舊沸騰如舊。
客棧卻是相對冷清。也是,這樣臨近新年的時候,再不羈的浪子,也該回家了。
二樓的雅間大多都空著,中庭中唱曲的姑娘還在那認真地彈唱,舞姬們的舞姿翩躚,像是全然不知觀賞的人已經無幾。
夏兒雙手拽著包裹,一雙眼只悽悽看。無奈笑笑,對正在打著算盤的的掌櫃道,“一間房,普通的就好。”
掌櫃原本正打算將上房的門牌拿出來,聽了不抬頭,狐疑地打量了一番,“二位公子......”
將夏兒朝後面擋了一擋,出個笑臉來,“我們是廣陵人,前來投奔親戚的,臨時有點事,怕是要久住些日子。”
掌櫃自賬目中混混沌沌地應了聲哦,示意小二帶著們住。久不與宮外的商賈打道,沒來由地有些張起來。
普通客房在後面的院子裡。穿過溫暖如春富麗堂皇的大堂,一後院,登時覺得寒冷。夏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上房與下房的差別也太大了些!”帶著寬地,“看你方才的樣子,不是說銀子不多麼?”既然沒有什麼錢,那就將就一些吧。
“小姐還說呢,要不是奴婢帶了幾件你從前賞賜的首飾,恐怕連這下房都住不上呢。您出宮時,可是什麼都沒帶,還不讓奴婢帶。”夏兒帶著抱怨,展開單薄的包裹,裡面幾件上零散幾錠碎銀子。
久不混跡於市井,竟差點忘了吃喝住行都是需要銀子的。宮裡那樣多的價值連城的寶,卻從來都不屑一顧,就那樣斷的乾乾淨淨,連一點留也不想有。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