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旁邊的子遞上自己的茶，施以安一笑，可以看出年輕的時候應是個人。諶凌煙走廳，坐上正座，吩咐道：“給客人添茶！”又轉頭對堂下兩人微笑道：“久等了！”
堂下男子目疑之，開口問道：“你是？”
諶凌煙笑道：“兩位風塵僕僕，倦意甚濃，應是遠道而來。你們拜訪侯府，倒沒事先打聽好侯府況，竟問起我是誰來了。”
“小姐莫見怪，是我們疏忽了。我們原先與侯府侯爺是舊識，只是多年沒有聯絡了。以往主事的是侯府老夫人，我們從未見過小姐，不免有些驚訝罷了。還請小姐見諒。”子言辭沉穩，得大方，為自己相公解了圍。
諶凌煙不由對這婦人多看了幾眼。兩人雖著普通麻布，卻掩不了離市井的氣質。那男人氣度不俗，也不像草率魯莽之人，為何言談舉止與自格格不呢？
“無妨，兩位既是家父舊識，我也要尊一聲長輩了。”諶凌煙禮貌道。
“你是侯爺的兒？我走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吧，什麼名兒？以漠那小子呢？你爹孃呢？”男子有些激，雙手抑制不住地抖。
諶凌煙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實答道：“我娘給我取名諶凌煙。我哥哥數年前走失了，我娘也......不見了。我爹生病了，前日剛服了藥，估計還有兩天才醒得過來。”
兩人一陣唏噓，男子捶著口道：“怎麼發生這麼多事！大......侯爺他怎麼承得過來！”旁邊的子默默垂淚。
諶凌煙越發奇怪了，疑道：“請問兩位是？”
男子表微微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著，卻在極力掩飾，他有些尷尬道：“可能你爹並未向你提起過我。如今他也在病中，我們就便不打擾了。先告辭了。”說罷，男子便起，子也隨著離開了座位。
“等等。”諶凌煙住了兩人，“你們是我爹舊識，我自然要代爹好好招待你們，如今已近酉時，何不用了晚膳再走？”
“多謝小姐好意，不必了。”男子卻又言而止，囁嚅了老半天，才問出聲：“老夫人還好嗎？”
諶凌煙傷道：“祖母已去世了近半年。”
“什麼！”男子聲音陡然拔高，子“咚”一聲跌回了座位。他面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靜默了一瞬，突然淚水縱橫，泣不聲。子陪在其邊，輕著他不住抖的背，安靜地掉著眼淚。
“我應該回來的，我應該早點回來的......”男子把頭埋進袍中，在哀痛的哭聲中依稀分辨出他的低聲咆哮。
諶凌煙莫名其妙，但看到兩人哀慟的模樣又不忍打擾。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男子才從哭泣中醒來，眼睛紅腫，更顯滄桑。他嘶聲問道：“老夫人的靈位在哪裡？引我去祭拜。”
諶凌煙本拒絕，但一想起他為老夫人那般沉痛哀悼的樣子，便允了。領著兩人往安家祠堂走去，一路上，兩人都不吭一聲，只聽得見啜泣聲和吸涕聲。
安家祠堂離得並不遠，隔了一堵牆，就在大廳背面。老夫人的牌位正排放在老侯爺的旁邊。
男子淚目凝視著老夫人的牌位，久久不語。等到時間快要凝固的時候，男子拉著旁子“噗通”一聲跪下，聲音抖而如雷貫耳：“娘，不孝子回來看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