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這是太后最喜歡的地方,帳上遍繡灑珠銀線,牡丹花更是紅豔奪目,沒有其他太后的莊重,的風格更顯大氣惹眼,風起綃,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你們來了。”
屋傳來慵懶的一聲,仿若煙霧般朦朧,又有著不可忤逆的氣勢。
太后一如既往,和以前一樣,眼神睥睨天下,氣質雍容華貴。
可是似乎沒有第一次看見那般的朝氣了,略顯滄桑和疲憊,明明才三十有餘的年紀,髮髻間已然在穿銀了。
“兒臣,阿傾見過太后。”二人異口同聲。
戰允語氣還是那麼的冷厲,沒有毫改變,然後蹲下,把懷裡的嚶嚶放在了地上。
太后看著嚶嚶,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吭聲。
“你們舟車勞累,都坐下吧。”太后側躺在榻上,眼尾上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霸氣之頓時油然而生。
蘇傾離打量了一番現在的太后,沉思良久。
“太后似乎面不佳,可是心有煩事?”
這一問,反倒讓太后驀得抬眼看去,的眼神里,滿是渾濁的緒,半晌,才緩緩開口,“阿傾啊,你這些時間,過得可還好?”
“臣媳過得很好,多謝太后掛心。”笑容恬淡,朝太后走過去,心平氣和的寬,“太后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不放告訴臣媳,如果臣媳幫得上忙,一定會竭盡全力。”
“哎......”太后嘆了口氣,著門外,“皇上的心思,已經不在跟哀家說了,皇上......也已經三月不來見哀家一面了。”
聽到這句話,大家的倒是沒有很多,因為皇上的生母本來就不是太后,哪怕是不來,也沒有母子相思之一說,充其量,也不過就是簡簡單單的臉面之事罷了。
“皇上在日理萬機,朝政之事繁多,他不來,也是有可原的。”
蘇傾離自己都不相信這一段話,但是除了這些,別的也不能說什麼,難不要去指責皇上不孝嗎?
“哪裡是朝政啊,若真的是朝政,哀家也不會如此愁苦啊!”太后扶著額頭,搖頭嘆息,對邊的蘇傾離緩緩說道,“哀家前段時間聽說了,你們在沽州,遇到了叛變的六部尚書,你們傷了嗎?”
戰允眼神驟然暗下,難道太后早就知道六部尚書叛變了嗎?
“太后,林前上任沽州知縣的事,您知道嗎?”他問道。
蘇傾離不解其意的看向他,識時務的沒有打斷。
“哀家聽說過。”太后避開他的眼神,繼續看著屋外,氣定神閒,“林勇來過宮裡,還是容貴妃給他言了許多,他才有資格覲見皇上,不然,他一個禮部尚書哪裡可以去書房?”
“太后為什麼不阻止父皇荒誕的行為?”戰允語氣冷厲沉。
蘇傾離不咂舌,這是什麼詞,荒誕也可以用在皇帝的上嗎?真是膽子大啊。
“皇上的行為豈是哀家可以左右的,皇上才是天子,天子做什麼都是對的。”太后眼神犀利的睨向他,“若是哀家的話有用,也不至於讓容貴妃左右皇上,更不至於讓容貴妃干政。”
原來是容貴妃在干政,蘇傾離悄無聲息的記住了這一段訊息,如此一來,和之前發現的線索,便有些銜接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