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沈鈺珠帶著雲香疾步走進了杜府,整個杜府上下一片悽風苦雨。
廊前簷下,已經有僕從開始換上了白帳子。
杜子騰剛親不久,之前掛著的紅帳子鮮豔如初,此番卻又換上了白。
兩種形了強烈的對比,衝擊著沈鈺珠的眼睛,覺得一陣陣的刺眼。
“夫人,您這邊請!”兩個春熙邊的婆子,聲音沙啞低沉,迎了出來將沈鈺珠帶到了中堂。
中堂此時已經設定了祭拜用的靈堂,靈堂正中放置著棺槨,棺槨的蓋子還沒有完全封住,只等杜家的人從橫州回來。
棺槨四周此番放置著冰塊兒,估計是想要讓能多放置幾天,最好能撐到杜家的幾位長輩們來。
杜子騰是杜家的獨苗兒子,怎能不讓家人見最後一眼。
棺槨前面放著燒紙用的炭盆,盆邊跪著一重孝的春熙,正在炭盆裡燒紙。
沈鈺珠頓時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一樣,那一瞬間有幾分恍了神。
現在靈堂還沒有正式佈置好,朝廷的那些員們還沒有來燒紙祭拜,整個前院顯得分外的冷清和蕭殺。
沈鈺珠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搶上了幾步,直接撲到了棺槨前,嘩啦一聲將棺槨拼盡全力推開了半邊。
這是第二次幹這種推開人棺材的事了。
第一次是慕修寒被傳聞死在了豫州,那些小人弄了一爛偽裝他的樣子,結果被沈鈺珠一眼識破。
此番死死盯著棺槨裡的,希還能出現慕修寒那樣的奇蹟。
這一切就是上一世的噩夢,這一世應該不會重複。
可沒有奇蹟。
死死盯著棺槨中的杜子騰,就那麼靜靜地躺在了棺槨中。
臉灰白,雙眸閉,臉上的那道貫穿臉頰的傷疤是他在這個世上的最後印記。
那個曾經那麼喜歡笑鬧,那麼風趣,也帶著幾分遭人恨的毒舌。
就是這麼一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帶著整個世界都死寂了起來。
“嫂嫂,沒用的,他死了!”春熙淡淡的聲音傳來。
沈鈺珠忙轉過看向了棺槨前跪著的活人。
短短一晚上的時間,春熙本來還青春靚麗的容以極快的速度灰敗衰老了下來。
抬起頭看著沈鈺珠,眼底佈滿了紅,臉還有幾分發青,抿著道:“我昨天晚上整整抱了他一晚上。”
“我想的他興許是凍住了,那麼的冰,像是個大冰塊兒一樣。”
“我覺得他還是在捉弄我,你也曉得,他這個人雖然是堂堂七尺男兒,其實矯的,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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