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沈鈺珠的話音剛落，沈嘯文的臉微微一變，還是坐在了沈鈺珠的對面。
他拿起了墨玉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低頭抿了一口，稍稍了驚。
若是還在雲州城的時候，這個丫頭敢這麼和他說話，他早就請家法了。
可現在他不敢，對面坐著的子已經不是他的兒，了他的掌控者。
說要殺他，此時還真的能掐斷他的脖子。
沈鈺珠看著面前的男人，心頭五味雜陳。
應該是恨著他的，畢竟上一世的死，也有他背後促的因素。
可他畢竟將這個南詔餘孽養了十幾年，沒有拿著去乾元帝面前邀功請賞，這倒是不符合沈嘯文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子。
沈鈺珠倒是有些琢磨不眼前的這個人了。
“不過，你確實沒有好好待過我孃親。”
沈鈺珠越想越是心痛氣悶。
“是，我不是你的親生的，你嫌棄我，我現在完全理解。”
“可當初你的命是我娘救下來的，你的前程也是我娘用銀子給你換來的。”
“沈家在雲州城買產業，建宅子，你從一個只有破屋幾間，一個守寡不講理的老孃，為你辛苦而死的兄嫂，一個小侄子，你還有什麼？”
沈嘯文的臉暗沉了下來。
沈鈺珠不知道為何將這些憋在心裡兩世說不出來的話，陡然當著他的面兒說出來，著實地解氣。
“父親，你上的才華當真連我大哥的一都不到，你也沒有為做事的魄力。”
“你守著老家的那幾間破房子，為了供養你讀書，沈家連祖產都賣了。”
“你這樣的，以後本不可能高中，頂多做個縣太爺邊的師爺，要麼去街頭賣字畫給人寫狀子。”
“這才是你最後的去，是我娘一步步助你榮華。”
“即便是當初你不願意和我母親做那一筆易，可我想願意和我母親做易的窮苦書生不止你一個。”
沈嘯文攥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他從來沒有在小輩們面前這麼好脾氣的，任由沈鈺珠將他心的那些腌臢狠狠挖了出來。
沈鈺珠稍稍緩了緩氣息，看著沈嘯文，視線冷了下來。
“可你不該答應了的易，卻做得那麼噁心。”
“你捫心自問，沈家的人有沒有欺負過，你那個心尖子上的趙氏在我娘病倒的時候，沒幹壞事兒吧？”
“你花著的銀子，養著你的外室孩子，這也罷了，可你居然想要我死？這是何道理？”
“因為我喜歡你娘。”沈嘯文沙啞著聲音緩緩吐出來幾個字兒，貌似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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