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而在司徒敏十五歲年之後，秦芳菲被放歸國之時，從滄州登陸僅一天，還未及趕到心心念唸的故鄉...就已毒發病死回京途中。
與蕭霞沿途長聊的那一夜，為了這位秦氏嫡長留在這個世界最後的“聲音”。
的死，乃是司徒虎事先迫其喝下了毒藥。
但實際上真正造秦芳菲死亡的“元兇”，卻是自己的親妹妹秦芳雪。
如果沒有秦芳雪因妒恨而趕盡殺絕，不向司徒家通風報信，秦芳菲就不會被認定為不祥人，也就不會有這長達多年的悲慘遭遇，更不會有如今的“三子復仇”。
秦芳菲雖死於司徒虎之手，卻是因秦芳雪而“殺”。
徐安聽完秦芳雪的坦白後，不勝慨，當中摻雜了太多本可避免的因果關係。
一如，當年蕭無忌召二宮時，既心悅於秦芳菲，想從其妹開始著手追求，若能事先言明，讓秦芳雪放下不該有的“奢”之心，那也許就沒有後來的因而生恨。
也就沒有後來的以子為謀，弒殺親姐，這一切本可避免。
有時候，誤會...可以一化而解，冰釋前嫌。
但同時不可否認的是，誤會也可以演變一個死結，繼而衍生出無盡的恨與殺機！
而這樣的恨與殺機，從某種層面上...甚至可以埋沒人與法理。
秦芳雪說完自己的秘後，自知必死，心中反而釋然，沒了恐懼，不由悲憤大笑起來。
無可厚非，站在自己的角度，豈非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可憐人？
先是父兄戰死，家門凋零，又對皇帝而不得，再到淪為復興家族的棋子，這一生...秦芳雪的命運似乎都在被安排著，所有事都不到做主。
要反抗，要抗爭，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為此可以不擇手段，泯滅親與倫理。
這在自己看來，卻也不過是為了生存！
只是，似乎忘記了一點...如果人之所求，人之所想，是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和仇怨之上，那結局就註定是悲劇的。
因果迴圈，善惡有報，從來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業障。
司徒無恨平靜地看著，面無表道：“你是一個可憐、可悲、而又可恨之人，本就不值得同！或許在你自己看來，你有可原！如果當初大乾皇帝能對你直言，你沒有因此產生慕，沒有下藥致使自己懷孕，沒有連同自己腹中孩兒被當棋子，你也就沒有這麼多恨。”
“但你錯了。從來就沒有把你當過棋子，乃至於當年大乾皇帝都是你的，只是你自己將整個事弄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知道嗎？當年母親和大乾皇帝要讓你返回秦家，並不是要拋棄你，更沒有想過要奪去你貴妃之位。”
“他們只是想讓你迴歸秦家，將龍子生出來改姓秦，留給秦家族人養，日後執掌秦家家業。而你...在生產之後，就會被召回宮中繼續做你的皇妃，你不會永遠留在秦家當棋子。人非草木，孰能無？”
“當年大乾皇帝由你手追求吾母，你對他產生了，他又何嘗不是一樣？既立你為貴妃，你有皇室新婦之名，就不可能令你再嫁。你要做的，只是將龍子生下來，過繼給秦家，就完了你的使命，可返回宮中。”
“但你自以為遭到了拋棄，連問都不問，就開始了你的詭謀，讓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可知...這都是你自己造的。今日之局面，你怨不得別人。抗爭，有時候不一定要使用極端的方式。”
“無你，吾母不會淪落遠嫁大燕，張皇后不會被囚三十年，張氏滿門不會被貶賤籍！你該死！”
秦芳雪聽後，卻猛然錯愕，難以置通道：“不可能，你騙我...當年他們謀將我送回秦家，只是讓我生下龍子過繼，而非要將我逐出宮外？你莫要騙我！”
兩眼圓睜，幾乎咆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