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而此二人之事若是絕，以你的位自不會知曉。但你既知，就說明並非絕，說出來也無事，殺不了你的頭。”
聽此一言，雖覺有理，但龐奇仍是猶豫了片刻。
不過，最終是狠下決心，道：“大人說得對，像我這樣的六品小寺丞都能知道的秘，即便說出去了，怕也不至於是死罪。關於此二人，確實牽涉了一樁案件，便謂之敬遠案。”
“雖說朝中並沒有明令止談及此案，但十年前有一禮部員醉酒後，當街胡扯敬遠案有貓膩，為徐相與蘇老喊冤。被陛下得知後，不問緣由，就誅其九族，令朝野皆驚。此案...後來便無形了忌，乃至無人再敢提起，但知道的人並不！”
“這也是多年來，京中無人提及徐氏的原因之一。”
徐安正道：“說重點！”
“案其實很簡單，也是一樁通敵案，只是後來又被證實是子虛烏無，乃為外敵挑撥。”
“通敵案？徐氏通敵？”
“據我所知是這樣的！天景二年五月，那時候有先帝詔，崔太后垂簾聽政，權柄盡皆在手，朝廷三品以上員先報太后，後呈君上。以三年為限，還政於君。但期限未至，朝臣們就自發組織了一次宮，企圖讓太后出大權，提前還政。當時，朝野大小員都到了南宮，還帶了三司府兵，大有不達目的就武的意思。唯有一人選擇支援太后，便是當時的權相...徐敬之。”
“百為何要宮？”
“只因太后施行國政，頒佈了一條法令，引來朝野齊聲反對，卻仍執意為之而導致的。”
“百領三司府兵宮，能一舉事？羽林衛是幹什麼吃的？”
“確實！有羽林衛拱衛宮城，按理說，三司府兵是進不去的。但百後來還是進去了，便說明羽林衛默許了這一切。背後原因...大人應該能猜到。”
“陛下授意羽林衛旁觀，任由百僭越？”
“正是。雖然當年的卷宗上不會這麼寫，但所有人都知道，若沒有陛下介，三司府兵如何能進到後宮？”
“太后頒佈了什麼政令，竟引來百攘之？”
“與大景建，互開邊境，自由通商，允許兩國臣民通婚，放下仇怨。”
聽此。
徐安猛然一愕，像是想到了什麼：“這...不是自討麻煩嗎？太后這是糊塗了？”
龐奇長嘆一笑：“誰說不是呢？要知道，永和帝在位時，平生駕親征只有一戰，便是針對大景朝的反擊之戰。但...那卻是一場敗仗！此戰中，永和帝險些死在刀下。隨軍三十五萬眾，回來時已不足七萬。”
“大乾近二十餘萬大好兒郎，埋骨大景國，如此深仇大恨，如何能說放下就放下？且，兩國夙怨已久，本就不可調停。大景逆甚至在永和帝喪期間，仍在邊關挑釁陣，辱沒我朝天威。如此背景下，百豈會容忍朝廷與大景建？”
“而當今陛下最為敬重先帝，先帝敗於敵國之手，乃奇恥大辱！太后卻要與敵建，他自是不願苟同。得知崔太后有此決定後，陛下曾再三反對。但太后堅決，不容異議。為人子，他並不好反應過於激烈。恰好遇上朝臣冒死宮，陛下便順水推舟暗示羽林衛置之不理。”
“另有傳聞，當年百的初衷只是要求太后收回政令，並沒有強迫提前出權柄。是陛下暗中介，以摒退羽林衛為條件，讓百替他奪回大權。”
徐安驚訝道：“後來呢？且不談太后有此政令出自何種考慮，單說滿朝文武僅有徐敬之一人支援，這事就無法阻擋。可為何後來沒有宮功？別跟我說徐敬之以一人之力，擋住了百和三司府兵！還有，宮如此大事，羽林衛有陛下做主，不出現也就罷了。守龍軍為何也不出現？”
“謂之守龍軍，除了要平衡皇權之外，當也有拱衛皇權之責！”
龐奇點頭笑道：“大人說的沒錯，若是謀逆宮，守龍軍和羽林衛都責無旁貸。但當時朝臣的訴求，只是要太后收回政令，並出權柄，可沒說要顛覆朝堂。再者，朝臣此舉其實也正合宗人府的意思，守龍軍何須出現？”
“而據下所知，當時的徐相...就真的是以一人之力，擋下了文武百！也正因此，徐氏得罪了整個朝堂，也才有了他們後來的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