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燕王府。
後院書房。
聽完吏部侍郎錢榮的話，朱棣不由得眉頭鎖，沉聲道：“你有證據？！”
雖然他最初的時候也覺得唐玉石和謝林舟的突然被抓有些太過蹊蹺，但從未想過是陸凌川所為，因為搜出信的是金吾衛，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控這一切，那一定是一個能夠有權力調金吾衛的人！
當時的陸凌川，還只是一個廢紈絝，怎麼可能指使得金吾衛？！畢竟當時連藍家人都瞧不上陸凌川！
於是他追問錢榮之時，臉上已經不自覺的流出一抑制不住的期待。
可是錢榮卻遲疑著搖了搖頭，不過接著卻堅定無比的看著朱棣，認真道：“不過雖然下沒有證據，但王爺可以回想一下，唐玉石和謝林舟被抓之後，誰是最大的益人？！”
“當時藍玉正因謀逆之嫌陷詔獄，死期將至，可就是在唐玉石和謝林舟的事發生之後，藍玉的事就迎來了轉折點！最終活著走出了錦衛詔獄！”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聽完錢榮的分析，朱棣的神變得更加凝重，因為他想起了陸凌川為了營救藍玉，擊鼓闖宮的事！
雖然當時陸凌川份卑微，但卻敢敲響登聞鼓，冒死宮直諫，這樣的膽魄，又怎能用固有的眼去衡量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能夠利用某些手段引導金吾衛查出唐玉石和謝林舟，以此來轉移視線，為營救藍玉爭取更多的時間，也不是沒有可能！
見朱棣陷了沉思，錢榮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不止如此，下還懷疑，費子敬和蔡元培之事，也是陸凌川在暗中控！”
“王爺想想，他們二人之事，是不是與當初唐玉石和謝林舟的事十分相似？！而且當時刑部郎中通敵一案，正是陸凌川在奉旨暗中追查！”
“費、蔡二人出事之後不久，陸凌川就藉著刑部郎中通敵一案順藤瓜查到了北元意圖進犯我大明邊境的重要報！最終在北境立下赫赫戰功，才為了今日的永昌侯和錦衛副指揮使！”
“當時九幽界中似乎還發生過一場戰，金吾衛曾派兵封鎖過九幽界口！”
“不知道王爺知不知道九幽界中曾經有一個貧民窟，那裡住著不無家可歸的百姓，但是突然有一天，住在那裡的人好像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曾經的錦衛副指揮使春也是死在那一夜！這一切的一切，都跟陸凌川不了關係！”
“他好像是專門與王爺為敵的！而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陛下十分重他，蔣瓛當了十幾年的錦衛指揮使，從未有資格參與像中秋夜宴這樣的場合，但陸凌川才當了幾天錦衛副指揮使，但卻比蔣瓛都深得陛下重！”
“下斗膽猜測，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那王爺...”
沒等錢榮把話說完，就看到了朱棣冰冷的目看向了自己，於是便急忙閉上了，收回了最後半句話。
但話中所含的意思，朱棣早已經聽了出來，於是滿臉凝重的陷了沉思之中，渾上下散發著一森的氣息。
錢榮的推測，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卻有一定的道理可循。
監司已經稟報，費子敬彈劾蔡元培之後，京中員曾聯合檢舉費子敬，牽頭的人正是淮西一脈中的長興侯耿炳文！
如果這一切也和陸凌川有關的話，那就說明陸凌川很可能早已經和淮西一脈勾結！如果況屬實，那陸凌川藉助淮西一脈搜查唐、謝二人府邸，調派金吾衛把守九幽界口就全都說得通了！
而且，他似乎一直以來都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藍玉本就是淮西一脈中人！即便如今丟棄爵，但依然在淮西一脈中擁有一些殘存的威！
如果陸凌川真和淮西一脈暗中聯合，那將是他生平最大的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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