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明和殿。
見朱元璋一言未發，陸凌川繼續道：“微臣也聽說了，起初並沒覺得有什麼異常，既然殺了人，該辦就辦，即便是兵部尚書之子，也難逃罪責。”
“可是昨日茹瑺突然找到了微臣，哭著說他的兒子絕不會殺人，一定是被人陷害，求微臣幫忙打探一下。”
“於是微臣便利用職權之便去了一趟大理寺和刑部，沒想到案子剛出就已經結了案，而且人證證俱在，兩日之後就要問斬，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陸凌川始終用餘觀察著朱元璋的臉，每一個字都在試探。
因為如果朱元璋也是知者之一，那他就沒有必要說接下來的那些話了，因為連朱元璋都想讓茹瑺死！
他要是再手，那就是與朱元璋為敵。
可是令他捉不的是，朱元璋在聽完他的那些話之後，臉上卻顯得極為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
朱元璋看著明顯話還沒有說完的陸凌川，緩緩道：“你還發現了什麼？”
陸凌川繼續道：“微臣後來又去了一趟案發現場，也讓人暗中查探過茹瑺之子的過往，發現這小子的確好，但卻是個膽小怕事，手無縛之力的人，並沒有能力一口氣連殺八人！”
“而且，從現場的分佈來看，殺人者，並非一人！那就奇了怪了，難道那小子還帶了幫手不？他為什麼這麼做？”
“這些細節還未查清，這麼快定罪問斬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一些？又或者，是有人想要藉著這小子的事除掉茹瑺呢？！”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茹瑺，那微臣就好奇了，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設計構陷一部尚書？！”
聽完陸凌川的這番分析，候在一旁的龐旬神凝重的抬頭看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皺眉道：“你的意思，茹瑺父子，都是遭人陷害？他們是清白的？！”
“那茹瑺重金買命的事怎麼說？”
陸凌川笑了笑，認真道：“一個兒子只剩下三天壽命的父親，什麼都做得出來，難免會了方寸。”
“至於那一千兩黃金，或許本就不是茹瑺的，只不過是他恰好撿到了，又恰好病急投醫，覺得這樣一筆重金可以將危在旦夕的兒子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微臣親自督辦過貪腐案，如果他真是一個鉅貪，不可能逃過微臣的稽查。”
朱元璋沉聲道：“空口無憑，你有證據嗎？！”
陸凌川搖了搖頭，接著再次躬一禮，揚聲道：“沒有，所以這便是微臣今日前來的原因，微臣懇請陛下，將此案由錦衛查辦，究竟是罪有應得，還是另有，錦衛一定查個水落石出，向朝廷，向陛下有個滿意的代！”
朱元璋面凝重的看著遂自薦的陸凌川，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既然你這麼想查，那便去查，但若敢徇私舞弊，朕可饒不了你。”
陸凌川大聲道：“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隨即，陸凌川便告別了朱元璋，領命離開。
朱元璋目送著陸凌川漸漸走出大殿之後，眉宇之間不自覺的流出一意味深長的凝重。
龐旬瞄了一眼殿門口的方向，緩緩來到了近前，低聲道：“陛下，真讓永昌侯去查，恐怕又要鬧出不小的子了。”
朱元璋皺眉道：“暗衛多有不便，有些事只能錦衛去查，陸凌川既然想查，那就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絕不會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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