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這一番怒斥,聲音洪亮,迴盪在寬敞的大廳裡。
更是傳出了門廊下,地下守在外面的朱管家和幾個一等使都驚呆了下。
在場人,除了顧梓晨和秦月夕以及蕭承乾之外,每一個人都是驚訝不已,朱管家更是都驚訝的合不上了。
這些再景安侯府幹活工作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人,何曾看到過鄧嬤嬤對甄氏主母破口大罵過,這些年來,不管府裡發生了任何事,這主僕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鄧嬤嬤向來對主母恭恭敬敬,別說吵架,就是大聲反駁都沒有過。
而今天,居然會對主母加以指責,破口大罵?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就連站在蕭承乾後,從進屋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秦月朦此刻也驚訝地咦了一聲,心中止不住地在想這個鄧嬤嬤怕不是被秦月夕和顧梓晨這麼一嚇,給嚇瘋了?居然這麼反常,跟甄氏吵起來了?
蕭承乾坐在主座上,依然不聲地瞧著鄧嬤嬤大罵甄氏的鬧劇,不發表言論。
秦月夕和顧梓晨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心如明鏡。
這鄧嬤嬤前幾天還和甄氏親如姐妹,主僕兩人一唱一在東苑席面上一唱一和的,在看眾人的反應,想來以前鄧嬤嬤跟甄氏也都是敬有家,真心實意的為甄氏著想的。
而現在,眼看之前那些傷天害理的舊事已經瞞不住了,且不說李玉娘當年到底是不是被冤死的,就說嫁妝被搶一案來說,現在已經是人證證聚在了。
而且還有劉癩子這個作為鄧嬤嬤親戚的汙點證人指證,可信度更高。
如此以來,不提李玉娘被冤一案,只說一個侯府嫡母指使下人設計搶走庶的嫁妝,這就已經是犯了大晉律法,犯了打劫謀害兩項罪名。不是要坐牢,更是要在坐牢子之前被休出侯府。
這兩個下場,不論哪一個拿出來,甄氏都不了。
而這個鄧嬤嬤恰恰是真心護主,才會在證據確鑿的況下,與真是大鬧一場,撕破臉皮劃清界限,承認此事是自己一人策劃,才能保住甄氏最後的一點臉面。
此時此刻,靠在帽椅上的甄氏已經坐不住了,滿目驚痛地看著鄧嬤嬤,踉蹌著站起,對著鄧嬤嬤緩緩搖頭:“鄧嬤嬤,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
鄧嬤嬤雖然行為怪異,但最後那番話,自己攬住了一切罪名,這個作主母的又怎麼會聽不出是什麼意思。
這可死心眼的老太婆,是要把所有的罪責往自己上招攬了。
甄氏的言語哽咽,搖頭看著鄧嬤嬤,“你不要再渾說了,鄧嬤嬤,事已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