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任命太監邱雲到四川任礦使,全權收取四川、渝州礦稅,最真實的目的是以開採礦藏為名,要徹底毀掉西南各土司祖墳風水。
他不知道楊應龍一家是否真的已被趕盡殺絕,特別吩咐邱雲,首先要查清楊家祖墳,以便徹底掃除後患。
無極道人把邱雲做準備的這一段時間剪輯掉了。
李恆方只覺得是眨眼之間,邱雲就已經出發。
百多人的儀仗隊,吹吹打打,耀武揚威。這個皇帝邊的紅人,自然是見了員俱高一等,好不氣派。
他的八抬轎後面,還跟著一乘轎子。很多人不明白,難道這個太監會有家眷不?其實,轎子裡坐著的是專為皇家尋找皇陵風水的朝廷地理巡檢師胡一口。
播州一平,朝廷就把播州的土地一分為二:一半取名遵義府,取遵王之義的意思,歸四川管轄;另一半平遠府,取平定邊遠的意思,劃歸貴州管轄。
海龍囤周邊方圓四五百里的範圍就是遵義。
知府蕭世鳴雖說已經上任,但只是暫時在離海龍囤不遠的桃溪寺住了下來,等待朝廷派人前來選址築城,作為治所。
胡一口名義上就是專門為此而來的。
這個姓胡的道士看了這大婁山脈從西南面的水西地界逶迤而來,步步爬升,到海龍囤後面不遠金佛山為最高峰,最終了整個四川盆地的鎖鑰。然而金佛山向東南突出,卻又別出一支,十分俊秀。以金頂山為祿存,一步步“個”字中,祖山,父母山俱是端莊秀,青龍白虎左環右抱,白沙河在眼前九曲盤旋在一方開闊地中。
無極道人和李恆方看到那個胡一口站在在金頂山上極目眺著:前方的開闊地左右兩面山脈層層相擁,左有湘水河為輔,右以偏巖河為弼,白沙河在右前方與香水河聚會,再同偏巖河一起,蜿蜒流進了烏江當中。
“楊家祖墳就在前面。”
嚮導的一句話讓這位地理大師大吃一驚。他“哦”了一聲,就與邱雲、蕭世鳴慢慢下了山來,再乘上轎子,來到了楊家祖墳之地。
胡一口下了轎子,前後左右看了一回,再看了看中間一冢碑文上的時間記載,又從包裡取出羅盤仔仔細細端詳了半天,最後用排山掌法或山或水地推衍。
眾人都拿眼睛看著他,沒有半點言語。
胡一口突然笑了起來:“合該這楊家要完蛋!”
“怎麼了?”邱雲尖聲問。
“公公有所不知,這楊家墳地龍真不的:真應該還在前方,才著藏風聚氣。楊家風水師貪圖視野開闊,葬騎龍格了。這種葬法煞氣太重。因為這裡左右俱有廉貞之旗,宜藏不宜,龍運當旺倒是沒有什麼,一旦龍氣衰死,其禍無比。正中這一所應該是他家發墳,子山午向,五運葬的。戊子年正月立春過後龍運結束。吾皇萬曆二十六年正是戊子。這地龍神已死,太歲當頭。向首七碧同黃,前方會川以及這白沙河之水變了水,大盜滅族可知矣。”
眾人聽得長了舌頭。
“你說真還在前方,可否指點一二,”新任知府蕭世鳴問。
“這,”胡一口遲疑了一會,搖搖頭,“天機不可外洩。不過這地方當為軍州大地,楊應龍一家不過葬了個騎龍,已經虎踞播州數載,若得了正,自有十倍以上功效了。”
“怎麼樣才能一勞永逸不人葬了正,保住我大明江山不危害?”邱雲急著地問。
“就在這一代修築遵義城,我會把治所位置放在正上邊的。楊應龍祖墳就挖掉得了,這裡以及周邊尚有些龍氣的地方,就修建一些高塔、亭子或者廟宇鎮住。”胡一口說。
蕭世鳴連連點頭,從袖中掏出了兩張一千兩的銀票,一張給了邱雲,一張給了胡一口,要他們“笑納”。
二人兩眼都笑了一條,說:“蕭大人太客氣了。”
“還得麻煩胡老神仙費心規劃,測日工。”蕭世鳴作著揖說。
“不過,”胡一口似乎忽然預到了什麼,“築這個遵義城,可能會有一些流的事發生,也只有用那些小市民的做祭奠,才能保證築出的城牆千秋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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