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歸晚,你不早已便知曉明瞭了嗎?莫阿九,本就這般自私,骨子裡都是壞的,好不了了,”莫阿九自嘲輕笑,“當初不惜著容陌娶,後還未曾被休,便吵嚷著邀你一同品酒詩,本就這般水楊花啊……”
“所以,餘歸晚,將我送回吧,我配不上你們……”
終於,不得不承認了,認清了自己,知道了……有些人,不是努力就可得到。
適合孤獨一生,直至終老,或是……終有一日,會遇見一名普通男子,無需權勢通天,甚至無需,只要對好便好,也會對他好的。而後,二人相攜共度一生,可無意,唯餘親。
其實……更適合那般吧。
“莫阿九,你可見前方漁火?”明明聽見方才說了甚麼,可餘歸晚卻只佯裝什麼都未曾聽見一般,他指著原的漁火,聲音故作敞亮:“今晚夜正好,你我二人去泛舟可好?”
莫阿九微怔,定定著那細微漁火,長久未發一言。
“莫阿九……”
“不了,餘歸晚。”莫阿九輕輕回絕著,“我想回了。”
“……”餘歸晚似呆了呆,轉瞬人已恢復常,“馬車墜崖之事,你可是知曉?”他輕輕問道。
“……”莫阿九睫輕,最終只堪堪垂眸,未發一言。
“馬車墜崖俱毀,馬伕與一子死亡。”餘歸晚靜靜吐出幾字,“子乃是當初劫持你之人,本奪你錢財,不了突遭山賊,墜崖而亡,子之夫,已被抓起,投大牢,永生不見天日。”
他輕描淡寫的道著。
莫阿九嚨一,良久,方才頷首,輕應一聲:“……嗯。”這些,有所耳聞。
餘歸晚著,聲音越發隨意:“容陌瘋了!”
僅四字而已!
莫阿九的卻陡然劇烈抖了一下,本放在膝蓋上的指間,不控制的細微戰慄著,睫不知何時被冒出的淚水打溼。
這麼長時日,努力推拒著關於京城那個人的一切,不聞,不問。
可是……終究……
“你果然……做不到不在乎的!”耳邊,餘歸晚的聲音恍若嘆息一般響起,明明聲音不大,卻讓人心中酸難安。
莫阿九怔住了,恍惚之中,響起了白日卿溯的話——
“半年前,在叢林之,你為何要救我?”
“我想,大抵是因著我那時穿了一襲白袍,以及這一雙眼睛吧。”
卿溯的眼睛,真的,真的很像容陌!
像到明明不想招惹是非的,卻在見那雙眼睛看著自己時,還是不由自主的出了手,像到那雙眼睛對著說“隨我去吧”的時候,輕易了蠱。
可是……可是啊……
最終,還是抬起頭,鼓著眼睛著餘歸晚,這般說著:“誰說我還在乎?餘歸晚,我早就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