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往後重重諸多傷害,終究能讓忘記他的,可是……太難了。
忘記他,太難了,總是擅長喜歡他。
“你以為本公子稀罕你的對不起?”好久,餘歸晚驀然高聲著,聲音裡罕見的夾雜著惱怒。
莫阿九似被嚇得微微瑟,可是轉瞬,眼眶越發酸。
“莫阿九……”餘歸晚子一僵,聲音似都有些低沉,“本公子可曾說過,你哭起來,太醜了!”
莫阿九的淚,依舊未停。
“……”餘歸晚靜默片刻,“當然,也不算太醜……”他說著與方才相反的話。
不算太醜,否則,見過傾城傾國之的他,怎會對這樣一個莫阿九上了心?
“餘歸晚,你……真的很好……”莫阿九眯著眼睛,輕聲低喃。
“本公子無需你說,自己知道!”餘歸晚瞪著,下瞬,聲音卻有低喃,“而今,也算本公子爭取過了吧……”所以,以後,不能後悔了。
“莫阿九!”好久,他沒好氣般喚著的名字。
莫阿九未曾言語,抬眸,隔著眼前一片朦朧著。
“若是,你真的很一人,此生認定了他,再無旁人,那麼,定要將他死死留在邊,哪怕砍了他的腳,綁了他的子,也要留下,否則,以後,定會後悔一生的……”
“因為,這一生太長了,若孤一人,太過悲慘,而這一生又太過短暫,你若不留下他,就真的老了……”
“你……”莫阿九眼角的淚,終究漸漸停下,著他,好像從未看清過他一般。
“換一事,莫阿九,我從未問過你,”餘歸晚笑了笑,“因為我知,我的話,對你,沒有半分影響。”
有影響的,從來只是容陌罷了,他終於認清了。
“而這地契,是我給自己最後的一線生機,……”只是……也破滅了而已。
他緩緩拿過那紙地契,眯了眯眼睛看著,“我並未將你的腳砍斷,沒有將你綁著留在我邊,大抵……還是不夠吧。”
“只是……莫阿九,你和容陌終是不同的,你這人好生奇怪,似是獨立於子之外,哪怕你再恨容陌,可你的,終究只願放在他一人上……”
雖不願承認,但這……本就是事實。
“莫阿九,明明那般幸福,卻還故作一副冷的模樣,那般的你,才是最醜的,知道了嗎?”
“五年前,在勾欄院,一擲千金要買我一夜的那個莫阿九,那個雙眸閃爍著亮的莫阿九,極了。”
到,他始終未曾忘記。
到……最終淪陷。
“餘歸晚……”莫阿九呆怔喚著他的名字,以往囂張,因為是父皇最寵的九公主,有人為撐腰,可如今……
“我……早已回不去了……”低喃著。
“莫阿九!”餘歸晚聲音陡然凌厲,“本公子之前那番話豈不是白說了不?你竟還這般自棄?能不能要本公子離去的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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