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終究回宮了。
回宮途中，格外寂靜。
不，應該是，莫阿九分外的靜。
容陌無數次朝著去，所見者，不過頭頂那孤零零的旋而已。
心中，似乎湧現一抹悔意，是他大意了，太想要快樂，卻忽視了此刻那顆敏的心思。
馬車依舊咿咿呀呀的著。
依舊，靜悄悄的。
“皇上，養心殿到了。”轎攆外，嚴嵩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容陌輕應一聲，轉頭便要著後子，可……這一次，莫阿九未曾看他，依舊垂眸。
角，本已備好的笑，就這般僵了下去。
“抱歉。”低低一聲人聲音，莫阿九已然下車。
養心殿，一片死寂。
容陌蹙眉，不知了側子多眼，可卻始終眉目低斂，儼然以往嗤之以鼻的大家閨秀！
分明……還是在意的！
“阿九……”啟，似要說些什麼。
“容陌，”莫阿九卻同時抬眸，喚了他。
容陌眼睛微亮，著，頷首示意著自己在聽。
“我想……一人靜一靜。”莫阿九笑了出來。
容陌一滯，終究還是應著：“……好。”聲音格外艱。
“……還有，”似是想起什麼，莫阿九補充著，“幫我拿一面銅鏡吧。”
“……”這一次，容陌沒有應。
“我已經看過了，左右也不會被嚇到了。”莫阿九隻覺自己越發胡言語了，“雖然如今這半頭白髮嚇人的，可我自己總也要適應自己的不是……”
“阿九……”容陌打斷了，“我應了你就是。”他不喜妄自菲薄時的模樣。
可是，莫阿九這一靜，竟是靜了整整五個時辰。
眼見著日頭從頭頂到落下，到天漸暗，寢沒有毫靜。
容陌靜靜坐在小書房，書案之下，奏摺眾多，他卻隻言片語均看不進去，腦海中唯餘方才說“靜一靜”時的神，當真……令人心中煩躁難安。
“皇上，夜了，您該歇著了！”門外，嚴嵩的聲音約約傳來。
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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