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伕,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容陌。
這世間,大抵唯有他,會這般瞭解吧。
他知,不願被他察覺,所以……化為馬伕,送一程。
勉強一笑,最終朝著儲秀宮行去。
本以為久未歸來,儲秀宮應是冷萬分,卻未曾想到,此竟然恍若昨日還有人在此住著一般。
莫阿九徑自行正廳,茫然坐在木椅之上,不知自己緣何來此,亦不知來此又能作甚。
只是,須得有個地方,讓好生想清楚。
可卻似乎……一無所獲。
於儲秀宮第三日,莫阿九罕見早起洗漱一般,第一次出了殿,去了祠堂。
那裡,有父皇的畫像。
空手而去的,一路順暢,無人阻擋。
這些年來,對最好的父皇,最為不孝,來探的次數之又。
一人,在祠堂中,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從日頭當空,到天漸晚,說了這些年自己的所見所聞,略過了那些傷痛絕。
唯有在臨離開之際,莫阿九站在祠堂之,茫然道了一聲:“父皇,我似乎……已配他不起了。”
話落,淚如雨下。
……
再回去之時,天早已漸晚。
莫阿九靜靜行於宮牆之間,回絕了門口的轎攆。
知道這些人是誰安排的,也聽聞,這幾日,皇上日日忙碌至深夜,極為奔忙,便也未曾前來。
事實上,莫阿九是激了,在還未曾想好如何面對容陌之前,見到他,只會將所剩無幾的自尊全數打碎。
可今日的儲秀宮,卻有所不同。
莫阿九眯了眯眼睛,方才走進,便覺到似有人來了。
心,突然細微的跳了跳。
待走進正廳,看見正廳之人時,心中的躍,終究化為死寂。
“趙將軍來我此作甚?”問著那正背對著欣賞牆上畫作的高大影。
來人是趙無眠。
“自然是有事……”趙無眠的聲音,在看見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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