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總是我眉眼發呆!”卿溯陡然出聲,行至容陌前。
容陌雙眸微,許是聽見“阿九”二字,而後,方才落到卿溯眉眼之間,目微。
他知,為何,卿溯的眉眼,與他甚像。
卻在此刻,卿溯陡然後退一步,跪在地上,聲音恭順:“罪臣卿溯,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顯然,他早已知曉容陌的份,只是,一直未曾對外公佈罷了。
此一句,終於惹得容陌轉眸,著卿溯跪著的影,只沉沉問著:“呢?”
未曾理會其他,只問了那人的下落。
“聖上之份,而今還不宜公佈,須得有人頂罪才是。”卿溯跪在地上,著地面,未曾直白回應,只淡淡道著。
須得有人頂罪……
容陌臉猛然蒼白:“你竟敢……咳咳……”話未說完,便已劇烈咳嗽起來。
“皇上今時緒不宜過激,”卿溯依舊跪在地上未曾起:“時至此,皇上份須得保,我若在此時公佈皇上份,便是向天下百姓宣佈我有謀逆之心,我可死,可我手下千萬將士何其無辜?”
“莫阿九便不無辜?”容陌猛地抬眸,“你當真以為,朕會在乎你千萬將士之命?”
“罪臣知,皇上不會在乎,可是罪臣卻不得不在乎,”卿溯垂眸,向地面,“我已向京城飛鴿傳書,趙無眠將軍已快馬加鞭而來,迎聖上回京,此期間,我會遣散麾下眾將士,他日皇上若是怪罪下來,罪臣願一己承!”
“一己承擔?”容陌諷笑出聲,“與方存墨勾結,結黨營私,你當真以為,你能承擔?”
“無論能不能,罪臣都得擔著,”卿溯頓了頓。
“莫阿九在何?”容陌顯然不在此問題上多談,徑自問著。
“……”這一次,卿溯卻靜默了。
“卿溯!”容陌臉越發蒼白,徐徐上前,“告訴我,莫阿九,在何?!”
聲音,越發森冷。
卿溯形微僵,莫阿九之言,響在耳邊:
——“你護你手下萬千將士,而我只護容陌一人。我會親自前往衙門自首,假冒聖上一事,乃是我個人所為,與旁人無關,還請王爺向天下百姓宣佈,所抓之人,乃是你們出了差錯!”
——“你要什麼?”
——“我只要容陌平安!”
襟陡然被人抓起,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卻忍著疼痛蹲在地上平視著他,問的越發凌厲:“莫阿九,究竟在哪兒?”一字一頓。
“已當著天下黎民百姓的面,前去衙門自首,假冒聖上意圖謀逆之人,乃是所為,只因……前朝公主份,妄圖恢復大陳國號。”
自首……
前朝公主份……
容陌的手,陡然鬆開,眉目間,竟浮現一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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