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也幫我暗中尋一下，哪家有溫和男子……”莫阿九默默道。
以往，父皇在世之時，嚐嚐道，才不要指腹為婚或妁之言，若是本不那男子，此生豈非便如一潭死水般度過？
而今，竟覺，即便如一潭死水，亦比遍鱗傷舒適的多。
尋一個夫君，他未曾，亦然，二人便彼此扶持，度過餘生，自也是極好的。
若餘歸晚未曾對有男之，自是願意的，如他所言，這世間，難找比餘歸晚還要好的男子。
可是……卻不能。
會自卑，更會自厭。
胡倉已然出門了，莫阿九便一人坐在酒肆，空的酒肆，添了幾分蕭瑟。
不知何時，窗外本大白天，徐徐暗了下來，夜將至。
莫阿九眯了眯眸，聽見門口幾聲腳步飛快。
呆怔了一下。
“叩叩——”木門陡然被人敲了兩下。
莫阿九頓了頓：“何人？”揚聲問著。
“娘娘——”門外，婦人之聲夾雜著幾聲氣聲，小心翼翼傳來。
莫阿九一僵，未曾想到，來人竟是張嬤嬤。
匆忙起，開啟木門，果然看見張嬤嬤穿著尋常婦人的裳站在門口，見到，便要跪下。
“張嬤嬤！”莫阿九匆忙扶住了，“現在在宮外，況且我……被廢也是早晚之事，無需行李了……”
“娘娘……”張嬤嬤抓著的手臂，眼眶微紅，“您和皇上，和皇上究竟發生何事了？今日午後，皇上盛怒回宮，竟……竟……”
竟什麼，張嬤嬤最終未曾道出來，只是搖首長嘆一口氣。
“將我的全部件都燒了？”莫阿九順著張嬤嬤的話道著。
“……”張嬤嬤靜默了。
“燒便燒了，”莫阿九輕笑一聲，“本就不再屬於我了，那些，是下任皇妃之……”
“娘娘……”
“張嬤嬤，他正在盛怒之下，你這般冒失來尋我，若是他知道了，定然不會輕饒你的……”莫阿九淡淡道著，“您宮三十餘年，而今怎的這般莽撞……”
“皇上……不會察覺的，”張嬤嬤頓了頓，“皇上今兒個不在養心殿。”
“……”莫阿九指尖一，去了蘇倩兮之吧？
終究未曾再問。
“張嬤嬤，天已晚，你還是快些回宮吧……”莫阿九停滯片刻，良久似想起什麼，自腰間解下香囊，這個曾與容陌一對的香囊，“將此帶回去，燒還是扔，都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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