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趕出京城的宮人,聽人談及,似還是前殿管事的,莫阿九亦是後來才知的。
只是這些,均已同再無甚關係了。
許是那宮人被趕離京城太過威懾,的膳食終於恢復往日水準,甚至比之過往還要味幾分。再不曾多言其他,只要能嚥下,便平安無事,若咽不下,莫阿九便再未曾在宮見過當日送膳那人了。
春已悄然而過,初夏逐漸來臨,莫阿九於這去錦宮,如同待宰羔羊,有時向銅鏡中的子,亦能察覺……自己似被養的白胖了幾分。
兩季相接,一場細雨悄然來臨,伴隨著幽幽夏風,添了一涼爽之意,這雨,持續良久,如牛一般,細綿。
分明已然夏,卻像極了貴如油的春雨。
莫阿九安靜著這荒蕪的去錦宮,無一人在此,亦不願讓那些陌生宮人在這裡伺候著。
孤一人緩緩行至去錦宮門口,向遠一片煙雨朦朧,朝著手邊去,遙遠的距離,卻能見養心殿門口。
怔怔著,思緒卻不知早已飛向何。
許是因著天沉之緣故,此刻還不到傍晚,竟已添了幾分昏暗。
遙遠,驟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之聲,莫阿九雙眸微微抬起,卻隔著昏暗與煙雨,見前方,養心殿門口,一架轎攆正匆匆而來,停在了那裡。
看那明黃轎攆,莫阿九便知轎攆之所坐之人是誰,可即便如此,的心口,卻依舊劇烈一跳。
這是被關在去錦宮後,容陌首次……回養心殿這般早。
果不其然,下瞬,轎簾被人徐徐掀開,一抹明黃影自裡面走出,一旁,嚴嵩撐著油紙傘飛快湊近上前,只是細雨而已,何須打傘?
思及此,莫阿九自嘲一笑,容陌如今乃是萬金之軀,豈可已自己這殘破子來度量他?
只是……角的笑驟然停下,相距分明那般遙遠,卻恍若看見……容陌形似微微搖晃了一下,幾乎要跌倒!
什麼都看不清晰,只是……覺得容陌的臉應當極為蒼白!
養心殿,匆匆跑出一抹藕的子影,那般弱,子未曾打掃,手中端著一個碗,走到了容陌跟前。
是蘇倩兮。
將手中的玉瓷碗遞到容陌眼前,雙目殷切,似在說著什麼。
莫阿九看見……容陌將蘇倩兮手中的東西接了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是藥。
知道,那玉瓷碗,是容陌喝藥時的碗。
這般早回來,未曾去書房,臉蒼白,甚至形不支險些跌倒,是因為他生病了……
生的何病?莫阿九不知。吃的何藥?莫阿九亦不知!
甚麼都不知!
下瞬,莫阿九陡然後退一步,飛快將自己藏於去錦宮門口,人似死寂般怔忡。
正如容陌所言那般,分明還是貴妃,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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