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阿九此刻心思卻難得敞亮,懶得追究他話中之意,只是慵懶靠在樹幹之上,依舊著頭頂星空與月華,眯了眯眸,
“你不也未曾休息,在此批閱奏摺?”徐徐道著。
“……哼!”窗,除卻一聲冷哼,再無言語。
“歇著吧,我替你守著這大夜。”下瞬,隨口道著。
這一次,容陌已然徹底靜默,他本推開闌窗,看一眼窗外子,哪怕只是一眼,卻……莫名不敢,莫名生了幾分驚懼……
只因著他知,他不是心心念唸的阿陌,他是容陌,本該一心為大業的容陌,可……可是,他卻依舊聽見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
他分明知曉,此刻的莫阿九,只是為著……那個懦弱的阿陌而已!
這一夜,容陌睡了自不穩以來,第一個足覺。
這一夜,夜始終清冷。
莫阿九在見書房燭火熄滅一片漆黑後,便懶懶回了去錦宮。
諸如這般,約莫過了兩日時間,容陌未曾踏去錦宮大門半步,只是莫阿九聽宮人風言風語,道是聖上最近脾緩了好些,晚上也能睡得安穩了。只是聖上都只歇息在書房,再未回養心殿半步。
而每夜均去書房後歪脖子樹上靠著的莫阿九,如今每天夜來臨回到去錦宮時,竟也能睡上一個完整的覺。
第三日,晨,莫阿九昨夜自歪脖子樹歸來便已然睡下,醒來之際,天早已大亮,有過闌窗照進來。
“奴婢恭迎皇上!”門口一陣驚悸之聲,饒了莫阿九的心思。
接著,開門聲傳來。
“莫阿九,以後不準再去書房後!”容陌的聲音添了幾分怒火,帶著怒,卻更多的是不自然。
被從睡夢中國驟然驚醒的莫阿九,卻只慵懶眯眸,手順了順額前長髮,方才看向容陌。
“什麼?”的嗓音帶著初醒的喑啞,反問著,顯然未曾聽見容陌方才那句話。
“朕說,以後,未經朕允許,你不準去書房後!”容陌再次道著,聲音中帶著一彆扭的冷冽。
莫阿九眯了眯眸,這聲音,聽來很是凌厲,然而……
抬眸,向容陌雙眸之際,陡然笑出聲來:“阿陌在同我演戲呢。”低低道著。
容陌眼底閃過一驚訝。
下瞬,莫阿九慵懶手,容陌無任何遲疑上前扶住了,將扶在自己肩上,任由靠著。
“不讓我去書房,可是在關心我?”莫阿九低低問著,笑的越發歡快,即便阿陌裝作一副清冷模樣,可是他的眼睛卻是騙不得人的,那裡面的溫,都快要流出來了。
容陌耳微微一紅,竟不自在低咳一聲。
二人便這般沉靜著此刻,然而……
“笑話,莫阿九,朕豈會關心於你?”頭頂,男子之聲傳來,於方才的故作冰冷不同,這一次,冰冷是渾然天的。可即便這般,他卻始終未曾推開肩頭的子。
這句話,的確極為凌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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