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漸已夜。
莫阿九坐於馬車之，隔著轎簾靜靜著外面後退的大都盛景，心底陡然湧上一莫名酸之意。
終究……此亦是留不住的。
原來……兜兜轉轉，能留住的，從不是何，何事，何，而自始至終都是……那個人罷了。
心底輕輕低嘆一聲，莫阿九放下轎簾，安靜靠在後轎壁上，未曾多發一眼。
唯有馬車喑啞之聲想著，與餘歸晚之間，他們似乎只剩下一片靜默。
而此刻，餘歸晚亦靠在轎壁之前閉眸假寐，唯有眉心蹙起，在額頭上凝起一小小的疙瘩。
莫阿九著，而後陡然想到，曾經，糾纏著容陌之時，容陌方才自朝堂歸來，亦是這般，神疲憊，眉心蹙。
每一次，總是手，替他將眉心皺起的疙瘩輕輕開，雖然那時……容陌還排斥著的靠近。
終有一日……餘歸晚也會遇到那樣一個子的，會讓他的眉心再不蹙的子，在心底，安靜祝福著。
哪怕將來，與幸福相距甚遠，亦願祝願……餘歸晚可以一生平安喜樂！
“籲——”轎簾外，馬伕長呼一聲。
馬車徐徐停下。
莫阿九靜靜著眼前的城門，許是這幾日大都繁華，周遭竟無半蕭瑟，反而行人燈火愈顯繁華。
終於，下得馬車，後，餘歸晚靜靜跟了下來，立在側，一言未發。
“何時再去大凌？”終究，莫阿九打破靜默，輕輕問著，聲音添了幾喑啞之意。
“……”餘歸晚似有遲疑，良久方才道，“大凌與翼國素無利益衝突，彼此若想稱霸一方，不得彼此扶持，以後……大抵不得去吧。”
二國不接壤，且周遭小國紛，各持一方政，並無集，但將來若要擴土，定不得利益往來。
“……”莫阿九靜默下來。
“若是以後……”餘歸晚聲音陡然輕鬆下來，他著莫阿九，眸前所未有的認真，“若是以後，我同容陌相爭，你且幫誰？”
也許這一輩無紛爭，可下一輩，下下一輩？平定四方後，總有君主想要爭霸。
莫阿九微有停頓，繼而抬手，眸格外認真著餘歸晚：“若你二人相爭，我便幫你打他！”
餘歸晚微愣：“為何？”
莫阿九微微勾：“我只覺得……一個男子，被子欺負，會更加丟人罷！”
“哈哈……”聽聞言，餘歸晚陡然笑出聲來，他手，使勁了前子的長髮，“莫阿九，本公子早就說過，你這人，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這是大智慧！”莫阿九也隨之笑了出來，雙眸微眯，“再者說，你學別家公子溫子頭髮，也莫要這般使勁好吧？”話落，已然將他的手從頭上拂落。
“本公子本就沒打算對你溫！”餘歸晚著，低聲呢喃。
時辰漸晚，半明也無。周遭燈火越發通明，二人仍舊在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麼，氣氛之間，卻是無半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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