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影……太過悉,可是……卻也太過狼狽萎靡,萎靡到……讓不敢相信那人是誰!
心口驟然一陣,痠痛無比,莫阿九猛地站起,快步朝著那一抹影消失之奔跑而去。
一旁,油紙傘孤零零的被放在了墓碑之前,似是越發蕭瑟了,再無人管。
莫阿九於煙雨朦朧之中飛快的奔跑著,前所未有的心焦,方才並未看的清晰,可是心底卻那般肯定……
那是容陌,定是容陌,他便在不遠,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腳,重重踩近一片水窪之中,濺了一泥水,渾已然溼,卻毫未曾在意。走走停停,不時茫然四顧,去尋找著。可四周,除卻細雨與相伴,再無其他。
沒有人影了……沒有他,沒有容陌!
找不到他了!
不,應該說……容陌在逃避!
驟然意識到此的莫阿九,突然便覺子一陣嚴寒,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他要這般逃避自己?為何……連現都不敢?
“容陌!”莫阿九陡然出聲來,聲音淒厲,於死寂的皇陵之間甚是突兀。
然而……並無半回應。
“我知,你定然還在此,容陌!”莫阿九還要些什麼,可是……餘下的話,卻像是被堵住一般,哽咽出聲。
“為何……不肯現來見我?容陌,你究竟怕什麼……”低低道著,回到大凌後,本一直平靜的心思,突然像是被匕首劃開一道傷口,鮮……淋淋的冒了出來。
“為何要躲我……”仍舊在低聲呢喃著,聲音裡,盡是茫然,“這究竟……算什麼啊,容陌,我從鬼門關來的幸福,為何……你一聲不吭便輕易毀了它?為何……”
靜靜道著,原本飛快奔走的腳步,終於緩緩停了下來,一襲白在意變得汙濁,知道……容陌若是不願讓找到,便……找不到的。
“當初,你要我離開……我離開了……”莫阿九的腳步漸漸停了下來,“可是容陌,你卻忘了,忘了告訴我……要我何時歸來……”
細雨,終究變得越發的,雨勢慢慢的大了起來。
莫阿九靜靜走出皇陵,周遭,再無一人影。蹲在地上,小小的,慘白的影,於天地雨霧蒼茫之間,那般渺小。
“而今,我回來了,便是想要問你這個問題,可是……你卻躲我,你竟……在躲我……”
莫阿九疲憊的閉上雙眸,小心將臉埋膝蓋,著地上被雨水濺起的水花,突然覺一陣頭暈目眩。
……
此刻,不遠,一抹頎長瘦削的影緩緩立於那,撐著一柄白油紙傘,良久,方才緩緩起,朝著子之徐徐而來。
腳步踩在水花之上,添了幾聲響。
莫阿九原本悲慼的神陡然安靜下來,怔忡而茫然的著地面,仔細聽著後的腳步聲,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人在靠近著,那般矯健……
緩緩站起,聽見,那腳步之聲,越發的近,近在咫尺……
直至,腳步聲停在了的後。
拼命扯出一抹笑意,轉,聲音還未響起,便已然零落:“容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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