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臉上的譏諷像是被瞬間凍住的冰紋,彷彿快要裂開了。
整個人呆滯了十幾秒鐘,才忽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臉上原本無比淡漠的神,也因呼吸突然了半拍而遮掩不住眼底翻湧的驚濤。
對他而言,這是從未示人過的失態。
“這……這不可能!”
從來都是抿一條隙的,此刻也張了圓形。
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力,不亞於顛覆了他從小到大的三觀認知。
那些蝕骨幽蟲十分狂暴,要不是有母蟲,它們是會連蟲師一起吞噬的!
可此刻在龍晨的上,就像是最溫順的寵一般!
排著隊在龍晨的邊環繞,就像最虔誠的信徒在朝拜聖殿裡的神祇。
最前方的幾隻蝕骨幽蟲忽然停在龍晨腳前。
明的翅膀整齊地收起,六對足爪併攏地,竟像是在叩首。
隨其後的蟲群紛紛效仿。
黑的蟲瞬間在龍晨周鋪一片會呼吸的地毯。
每隻蟲的鬚都朝著龍晨的方向微微抖。
發出的嗡鳴不再是之前的尖銳刺耳,而是低得像誦經的和聲。
不如此。
就連腳下水中的水脈蠕蟲都出現了。
它們和蝕骨幽蟲一起虔誠的跪拜龍晨。
!!!!!!
萬蟲朝聖!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螟的腦海裡炸開,震得他腦子嗡嗡的。
在蟲師一族的聖典《蟲經》裡描述過蟲王出世時的盛況,
“蟲王降世,天垂異象。”
“九幽之蟲破土,九天之蟲凌雲,陸行之蟲披甲,水生之蟲銜珠……”
“四海八荒之蟲,不以類分,不以域隔,皆循冥冥之引,聚於王庭之野……”
“萬蟲朝聖,闢王庭,護其主……”
“王登於臺,萬蟲皆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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