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的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目齊刷刷地落在那張字跡模糊的海圖上。
負責測繪的技員拿出特製的拓印符,將海圖上的簡筆畫拓印放大,與探照燈照出的亭閣廓反覆比對。
海圖上的簡筆畫線條糲,卻準勾勒出亭閣的六角飛簷與中央立柱的比例,與遠黑暗中那座龐大亭閣的剪影幾乎完全吻合。
“真的對上了!”
他忍不住低撥出聲,連日來的抑與焦慮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衝散了些許,“海圖上的標識不是象符號,是真的建築!”
“啟龍淵號,按照海圖方位航行。”
龍晨當即立斷,指尖在拓印圖上點出一條大致航線,
“以這座六角巨亭為起點,對照海圖上的建築順序,逐步定位後續參照。”
“是!”
靈能引擎再次啟,龍淵號如同黑暗中的游魚,緩緩朝著估算的方向駛去。
但即便有了大致方向,可航行的難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想。
這張海圖只有大概八開的大小,可其比例尺完全是個謎,可能囊闊的至是八千甚至八萬海里。
圖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距離,在現實中可能意味著數百海里的蜿蜒航程。
深海之中沒有星指引,沒有明顯的地標,強探照燈的範圍有限。
龍淵號就像一艘蒙著眼的孤舟,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海中索前行。
起初,眾人還因為找到第一個參照而士氣高漲,各司其職地切關注著航行資料與周圍環境。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龍淵號在黑暗中持續航行,下一個參照,遙遙無期。
除了偶爾掠過的殘垣斷壁,再也沒有發現任何與海圖對應的建築。
深海的寂靜如同無形的枷鎖,得人不過氣,船艙裡的談聲越來越。
只剩下靈能引擎的嗡鳴、海水撞擊船的悶響,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五位天耀級強者流值守,臉上也漸漸染上疲憊。
他們既要耗費靈能維持龍淵號的護陣,抵不斷增強的水。
又要時刻警惕可能出現的深海異,神始終於高度繃的狀態。
普通銳更是難熬,長時間在絕對黑暗中航行,不人開始出現煩躁、焦慮甚至幻覺。
只能靠流休眠、冥想調息來勉強支撐。
溟淵氏早就知道,溟淵巨海擁有無限的神秘。
尤其是當你凝視溟淵巨海的時候,溟淵巨海也在凝視著你。
出現幻覺什麼的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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