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眼睛的事,我沒有讓阿星告訴邱宗,因為我覺得,告訴他們也不見得是好事,反而會讓他們興師眾的來看我,被邱霖嚴知道了,我們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當初我離開邱霖嚴,不就是為了讓他不知道我的訊息嗎?
月河鎮距離A市很遠,幾乎是一個在北方,一個在南方,中間隔了兩千多公里,邱霖嚴一定找不到我的。
對於我不吃藥,阿星很憂心,拿著藥瓶蹲在我邊,問我:“唐小姐,不吃藥的話,你的病可怎麼辦?就算能看見,也於事無補啊?”
“小阿欣,你也知道,我的病是絕症,沒的治療的,我們為什麼不選擇最好的一項來治療呢。”我著眼睛上的繃帶,笑道:“能看見多好,我可以去看看小鎮上麗的金盞花,去海邊看看游魚,也可以欣賞日出的,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在生命最後的倒計時裡,去屬於我的風景。”
阿星頓時沉默下來,很為我傷心,我都聽到小聲的哭泣聲了。
“別哭,生命裡還有很多好可以探索的,比如那些還沒有長起來的孩子,走吧,帶我去學校附近轉轉,我喜歡跟孩子們呆在一起。”
小鎮上就這一所學校,裡面小孩子半大孩子都在一起上學,就算是星期天,他們也會來這裡玩耍,我去的時候,孩子們正在聽一個人講故事,那人的聲音溫潤和煦,跟今天吹來的海風一樣輕,有點悉,好像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然後,白雪公主就和王子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所以,幸福就在眼前,你們要好好上學,珍惜這些生活哦。”
“大哥哥,再給我們講一個吧,好好聽,我要聽阿里與四十大盜的故事。”
“啊,小姐姐來了,我要聽小姐姐講西遊記。”
有孩子發現了我,喊了一聲,就有好多小孩子圍過來,歡快的笑鬧起來,男人看到我,很驚訝,喊道:“唐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還是記不清這個男人是誰,畢竟我參加過很多宴會,認識的泛泛之太多,不好意思地問:“抱歉,我看不見,你是?”
男人聞言,頓時苦笑一聲,“看來我這個人,真的很不容易讓人記住,你都不記得我是誰了?”
“那個……哈哈……我最近不好,記憶力也差了一大截,對不起,你能給我提個醒嗎?我一定會想起來的。”在這種鳥不拉屎,不下蛋的地方遇到故人,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只希,這人不是跟宋文傑他們一夥兒的,免得我最後養病的時,還要遇到一個讓人心塞的傢伙,說起來,也不知道如玉到底去哪裡了,要是再不回來,難保唐濟世和唐文琪不會再去醫院裡鬧,這要是鬧出點什麼,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嘆息一聲,隨後又咳嗽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我們以前在醫院裡還見過,你冒冒失失的闖進我的房裡……”
“你是莊又輝?”我陡然想起這一幕,驚訝地問道。
那一次去看,為了避開如玉和肖樂林,我躲進了他的房間裡,他就是這樣溫和煦的跟我說話,聲音總是會帶著無限的憂鬱氣息,難怪我聽著覺得有點悉。
“你想起來了,我就是那個被寧願趕出家門也不願意訂婚的莊又輝。”莊又輝笑了笑。
能別每次都提這件事嗎?很尷尬的好不好?難道我沒有嫁給他的事,對他的打擊那麼大,不應該啊,他可是莊家的爺,現任莊家理事長的兒子,就算名聲不好,想嫁給他的姑娘也應該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種吧。
“你的眼睛怎麼了?傷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