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天耀帝在金殿等著,秦飛樓不敢再耽擱,在暫時放下秦濯淵鬧出來的這點風波之後,就繼續帶著金凌直奔金殿。
而此刻金殿中,著明**袞龍袍的天耀帝端坐在龍椅上,眼前長長的龍案上整齊的擺放著文房四寶和等待批閱的奏摺,而在龍案的最中間位置,卻並未放置著最重要的玉璽,而是擺放著一個緻小巧的紅木盒子。
小小的紅木盒下著疊得四四方方的**錦綢,綢緞上用銀線勾繡著緻繁複的花紋和龍紋,如此特殊的圖案,普天之下只有秦氏皇族有資格使用,而且就算是皇族人使用,也不敢將繡有龍紋的東西**下面。可眼下這最不可思議的況還是發生了,由此可見這看似普通的紅木盒子裡定然裝著讓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東西。
正值壯年的天耀帝五頗為俊**,劍眉星目自帶威嚴,舉手投足又顯尊貴,此時就算是坐在龍椅上出單手撐額的疲憊作,也堪比那畫之人,忍不住要人多看幾眼。
看著這樣的天耀帝,總算是能明白為什麼這些年來後宮的不妃子各個都削尖了腦袋想要在他面前臉,跑開天耀帝這尊貴的份不說,就算是衝著他這幅皮相,也能引得不子為他趨之若鶩。
尤其是天耀帝的那雙晶瑩亮的眸,幾乎跟秦飛樓的一模一樣;只是秦飛樓因為疏冷的原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總是自帶一層冰霜,逢人都著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而天耀帝卻是要比他這個兒子顯得和藹親近許多,所以那眼睛裡的神采總是散發著暖暖的氣息,要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深陷其中。
可是,只有真正瞭解天耀帝的人才知道,這位看似十分好相的帝王其實卻是最難相親近的;和藹的表只是他的偽裝,在這世間,真正能走進他心底的人不過爾爾罷了。
而此時的金殿並不僅僅只有天耀帝一人,就看在龍案下方,一個著王侯規制服侍的男子正安靜的立在一邊,而這名男子也不是外人,正是常清風的父親,靖遠候常朔。
常朔為真耀國七大古老家族常家的族長,無論是份還是地位,都在真耀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何況常家世代襲靖遠候的爵位,乃是帝都真正的王侯之家,份自然更不一般;可就是這樣一個不一般且頗為低調的人,近日來卻時常出皇宮,尤其是在這兩天,常朔幾乎都快要將家搬來宮裡住了。
在看見天耀帝面疲的撐著額頭,常朔也慢慢抬起頭朝著那龍椅之上的人看過去,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常清風清秀的相貌絕對是傳上了他的父親,這父子二人就相貌來說,還真是相差不多。
“皇上,你已經許久都不曾好好休息了,要不讓臣在這裡等著七皇子,您先下去歇一歇,讓臣來為七皇子解釋這件事吧。”
聽到常朔的勸說,天耀帝總算是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嘆息,道:“不了!這件事還是由朕親口告訴他比較好,朕只要一想到這東西是老七拼命從晉城帶回來的,眼下又沒有什麼作用,就不知該怎樣向那個孩子開口。”
常朔能夠理解此刻天耀帝的心,畢竟抱的希越大,失的時候就越是不好接。
只是,在他看來,這位擅長韜養晦的七皇子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於是就勸說著天耀帝,道:“皇上,以臣拙見,七殿下應該不是那種不了半點打擊與磋磨的無用之人。不瞞皇上,在清風回到侯府之後,臣專門了時間詢問了那孩子一點況,從清風口中得知,七殿下此次前往晉城辦事,其中所的艱難與打擊可不是一句話就能概括的;在那等兇險的環境下七殿下都能全而退的完皇上你代的任務,可見殿下早已人,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堂堂男兒了。所以皇上,臣想的倒是很樂觀,認為殿下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會生出頹喪之氣,反而可能會越挫越勇呢。”
天耀帝自然也是信任自己的孩子的,只是想到是為了取這一塊聖靈石都讓自己最疼的兒子差點付出了生命的風險,若是再讓他經歷一次,他擔心在那個孩子還能撐得住的時候,他就先要撐不住了。
面對自己心的脆弱和憂心,天耀帝倒是不瞞著自己相信的左膀右臂,對常朔道:“這兩天朕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朕做出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朕自從先帝的手中接過這個皇位之後,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將四分五裂的邊陲重新再一統起來,這麼多年過去,朕一直在努力,可是效果始終甚微;知道朕知道第一塊聖靈石的下落之後,被磋磨的雄心壯志才又燃燒起來。只是如今,朕已不復年時期,而且坐在這個位置上,許多事都無法隨心而,所以只能將這麼兇險的責任託到樓兒的上。在樓兒離開帝都的這幾個月,朕沒有一天真正睡的安穩,甚至在沒得到樓兒訊息的時候,朕連去見貴妃的勇氣都沒有,就是害怕在心子的眼神里看到埋怨、看到責怪。直到樓兒平安回來,朕才徹底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這口氣才剛剛松下,就又發生了這麼可笑的問題。常朔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都在告訴朕,朕的心願是不可能完的?真耀如今變這個樣子,朕已無力迴天?”
常朔算得上是陪著天耀帝一起長大的摯友,年時期他們一起玩耍讀書,在天耀帝登基之後,常朔也多次為了天耀帝出生死,所以對常朔來說,他是十分了解天耀帝的。
如今看見他生出退意,常朔也頗為理解,只是正是因為了解天耀帝,常朔才不會允許天耀帝在這個時候打了退堂鼓,因為他知道,這些緒對於懷大志的天耀帝來講只是短暫的,如果真的讓他在這個時候停下來,恐怕以後他定會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