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墨初看著一時表晦的葉楚,就裝作沒看到臉上的心事一樣,說:“想必這是牧族長回來了,看那些牧家弟子歡喜雀躍的樣子,這位牧族長在族中定十分人擁戴吧。”
葉楚是見識過常墨初待人誠懇那一面的,以他的能耐,在牧家想要擁有說一不二的權利和威對他來講並不困難。
下心頭湧起的千頭萬緒,葉楚再次在臉上出一笑容,同常墨初道:“既然牧公子眼下也回來了,那正好可以介紹你跟他們所有人一起認識;只是墨初公子,你常家弟子的份不方便與外人知道,等會兒我在介紹的時候,就說你是我在晉城認識的朋友,而你們也只是一幫出晉城小家族的正道弟子,聽聞藏天谷開啟,這才慕名而來。”
常墨初點頭答應:“陸姑娘事事為我們考慮,我們自然會聽從陸姑娘的意見,我們常家人的份在這裡的確是比較特殊,陸姑娘將我們偽裝晉城出,反倒是方便我們的行。只是,你的那位朋友不知會不會拆穿我們?”
葉楚知道常墨初口中所提的人是雲翼,對別人或許還有點不太肯定,但是對他,卻能拍著口保證:“墨初公子放心吧,這個人可會趨利避害了,當時在救你們的時候,他只是將你們的份告知給我一人知道,可見不用我多說,他就知道該替你們瞞著。”
聽了葉楚這麼說之後,常墨初也算是放心了;但,心底對那位雲翼的去也更加戒備起來,此人深知他們的份,而且雖說至今都未跟他有過多的接,可常墨初還是能夠覺到這個人的不簡單;看來陸姑娘讓他提防著這個人,也不是不無道理。
牧玄安在領著萬符門的人與大隊伍匯合後,就不時的將言又止的眼神朝著葉楚所在的方向瞟,自然是也看到了同葉楚說話的那幾名錦公子。
對這些錦公子牧玄安是有些印象的,當初藏天谷山門開啟的時候,第一個進去的人就是北家的人,而隨在北家人後進去的,便是這幾個份不明的錦公子。
如今,看這幾人跟葉楚關係稔的樣子,牧玄安不好奇起來,難道這些人是葉楚相識的朋友?可既然是朋友的話,為什麼他沒有從葉楚口中提前得知?
“玄安,昨晚多虧有你仗義相救,此等大恩,將來我胡廷芳定會重重酬謝報答。”胡廷芳擲地有聲的聲音讓牧玄安的注意力從葉楚的上收回來。
看著胡廷芳鄭重其事的樣子,牧玄安寬厚的笑著,道:“廷芳,我們是從小就相識的關係,救你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這件事如果發生在我的上,我相信你也會來救我的。所以,我們朋友之間就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什麼報答不報答,恩不恩,這些都是無關要的。”
“不!玄安,昨晚是我一時犯了糊塗,這才像瘋了一樣不顧你們的阻止去找那火狼群拼命。”說到這裡,胡廷芳就出愧之:“後來在我醒來,看著傷的牧家弟子和聽著他們講述的有關於你們救我的事,我真是很不能代替你們去面對那重重兇險;好在老天開眼,讓你們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如果你們因救我而出現岔子自,我這輩子都不會良心難安。”
金亦歡也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同牧玄安道:“玄安,昨夜你們的確是經過了九死一生才救回了廷芳的命,面對如此大恩,你如果不讓他回報你,恐怕他這輩子都覺得虧欠了你;所以玄安,不要再跟這個愣小子客氣了,你就等著他將來備上重禮去謝你吧。”
聽著金亦歡的勸說,再看向一臉真誠的胡廷芳,牧玄安在一聲輕嘆中也不再堅持下去,出手就朝著胡廷芳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語重心長道:“廷芳,你要是真的想要謝我,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胡廷芳雙眼發亮的看向牧玄安:“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會盡全力去辦。”
牧玄安澄澈的眼睛關心的落在胡廷芳的上,說:“你關於你親弟弟的事,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不要求你放下過去,只想請你在以後再聽到‘火狼’這兩個字的時候,不要再**。廷芳,你的親弟弟已經慘死在火狼的利爪之下,你的家族如今是靠你支撐著,你的父母雙親也只剩下你一個兒子,我想你也不忍心看著二老因為你的莽撞和**再承一次失去子的心痛吧。”
覺到胡廷芳驟然變的繃的,牧玄安繼續說:“火狼是很危險的一種猛,以你的武功,對付三頭五頭或許沒有問題,十頭也能全而退;可若是再像昨晚那樣遇到火狼群,面對上百頭火狼,你該怎麼辦?廷芳,我不可能次次都能將你救回來,也不可能在下次也會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夠活著回來見你。所以廷芳,有些仇恨,有些執著該放下的時候就要放下了,對我們來說摯的親人不會隨著生命的終止而離開我們,只要親人還住在心裡,他不管在什麼地方,對我們來說都是在邊的。”
曾經最痛的那道疤就這樣被牧玄安清晰明瞭的指了出來,這幾乎是要胡廷芳痛的快要再次失去理智;可是在關鍵時刻,他控制著自己冷靜下來,因為昨夜帶給他的震撼也是很大的。
他知道,牧玄安在此時跟他說這些話,不是在揭他的傷疤,而是在關心著他;多年的執著,多年來對火狼的痛恨,不可能就這樣被三言兩語的話抹除,但胡廷芳願意去嘗試,嘗試著讓自己放下,嘗試著讓自己面對失去親人的現實。
牧玄安看著胡廷芳攥拳的拳頭鬆開又,了又鬆開,就知道他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欣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廷芳,會好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時間是很神奇的藥,它能夠治癒人心靈上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