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屋外喚箏兒,“箏兒去把隔壁府宅的地契拿來!”
外間傳來箏兒聲音,“是,二爺!”
雲清珩默不作聲,想看看鬱別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鬱別眼眸亮,角噙著可人乖順的笑,“我知曉道長住在道觀裡,來往頗為不便,我願贈與道長一所宅子。”
元城是大興朝的首城,宅子十分昂貴,加之鬱別這裡地段好,一座三進的宅子就要不下萬兩。
隔壁的宅子和現在住的這個宅子都是父親鬱尚書給的,作為分府別住的補償,更有劃分開的意思。
“只是為了聽我誦道經?”雲清珩嗤笑一聲,垂眸看,倒是滿胡話。
簾子被開,箏兒肅著臉進來,手裡拿著剛取的地契。
不知道兩人的談,認為是道長提的要求,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太大了!
雲清珩看出箏兒的不願,他也不差一座小宅子,並沒有接過地契。
“你若是真想聽我誦經,便自己來道觀找我。”雲清珩話說的輕且緩,“上山的途中需要你自己走上來。”
這是有意的磋磨,左管事一個強力壯的中年男子走到太初觀都氣吁吁,累的不樣子,何況他眼前這個孱弱公子。
說罷,雲清珩轉離開。
鬱別沒再阻攔,送他的背影,隨後往後走幾步微側俯,將方才扔到榻上的香囊重新佩戴到腰間。
箏兒好像聞到了一些甜香,頭腦有些發昏,可這會兒又沒了。
搖搖頭後對著門口哼諷一聲,“二爺,這道長好生清高,婢子聽左管事說,那太初觀建在高山腰部。”
“二爺金尊玉貴,吃那等苦幹什麼?”
或許是從小到大在人前笑多了,鬱別私下是個不笑的子,現在放平角的弧度,眸裡盡是晦。
“有本事的人自然清高。”鬱別略顯憂愁地抬眸,想起了別的,“今晚璋王設宴,帖子上可說什麼時辰?”
箏兒回答,“辰時開宴。”
鬱別幽然呢嘆道,“這幾日瑣事繁多,等後日我再去太初觀尋道長。”
............
是夜,清冷月灑在宮城的硃紅牆上。
崇和殿寢殿,宮娥用銀製燈箸挑著燈芯,侍總管丁肅捧著一本黑封摺子進來。
殿燃著地龍,沐浴淨後的雲清珩只披了一件薄衫坐在紫檀木七屏圍榻上,他後的宮娥為他絞發。
“聖上,鬱別的事查清了。”丁肅呈奉上摺子。
雲清珩接過丁肅手中的摺子,細細看起。
“這鬱別小錯不斷,大錯還沒來得及犯。”雲清珩不鹹不淡地做出論斷,“其行不端,心不正,是個做佞幸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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