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含瑛來了,快坐下。”璋王侍賜座,後不急不慢地輕劃茶蓋,再品了一口。
鬱別坐下,笑得天無,眼神里難掩喜和尊崇,“下昨日就想來謝過王爺大恩,下哪當得上聖旨所說的品行端方、才出眾,其中恐怕都是王爺在斡旋!”
你當然當不起!璋王蓋上茶蓋,心裡譏諷連連,面上端起和煦的笑,“本王沒這樣的本事,是你的本事大。”
若是旁人的功勞,璋王領了又如何,可這是聖上用來博人恩的,他不敢犯上。
人恩,人恩,豪傑易困溫鄉,聖人常殤思網。
鬱別面難為,半仰頭看他,自貶道,“下哪有什麼本事可言?王爺真是說笑了。”
璋王目掃過的臉,眉蹙天然,黑漆點瞳,病弱且詭,他真想直截了當的說,這就是你的本事!
“含瑛何苦妄自菲薄?本王不信你心中沒有估量,我們不必在這裡遮掩說話。”璋王嘆一聲,袍起行至鬱別面前,鬱別也忙不迭地離座不敢逾越。
靠的近了,璋王聞到了素寒梅的香味,那是崇和殿的味道,是聖上的味道,其中蘊含著太多意味,是圈佔,亦是對旁人的告誡。
他揮手,小齊子領著書房所有的下人離開。
“本王約知道是誰給你要的聖旨,可是本王不能說。”璋王直直盯著鬱別,眉目肅然,“他份太貴太重,父皇要給其面,本王亦不能衝撞。”
他語氣諱莫如深,鬱別從沒見過他如此神,他原來也會把自己擺在位卑的境地。
“含瑛,他沒同你告知他的份,別人就不敢提。”璋王手拍的肩膀,語意頗深地問,“你曉得本王在說誰,你又是怎樣和他認識的?”
鬱別半真半假地回,“下前個月痴迷起道法,便去太初觀求道,在那裡認識了道號為珩止的道長,一來二去,關係就親近了些。”
“是了,就是他。”璋王笑聲磊然,在肩上的手用力,坐下,自己坐在另一側,“能同他攀上關係本是你的機緣!”
只有極數人才知道,太初觀是聖上的道場,而鬱別沒有資格知。
璋王又說了好些話,顛來倒去的意思都是要鬱別同珩止維繫好關係。
鬱別應下後將話頭扯到今日最在意的地方,“下想和王爺求一個恩典,下想去拜見側妃娘娘。”
必須得儘快搞清楚妹妹的狀況,才能想法子解決。
璋王心裡樂著,他可早等著鬱別這句話,他右手往扶手上重重一拍,換上一副愁然失意的表。
“王妃近日時常立離兒規矩,本王不得已之下足了離兒,想讓離兒清淨些。”
“這......王妃娘娘......”鬱別大驚失,忙出聲,“側妃娘娘順,還請王爺多加照看。”
璋王點頭後說了自己的無奈,“父皇差事遲遲不下來,佑王一派春風得意,本王正打算請墨候到父皇面前說說,現在不好多拂王妃的面子。”
終於圖窮匕見,璋王倏地看,“含瑛,你說該如何是好?若是連墨候都請不下本王的差事,本王又該請誰去說呢?”
鬱別心裡回道,請誰?當然是請連聖旨都可以要到的珩止。
繞了這樣大一圈,原來意圖在這候著,璋王用王妃請墨候說,用妹妹鬱別請珩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