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本難移,變不好人。”鬱別用手指翻過一頁,看得昏昏睡,真不知道五歲開蒙時哪來的勁頭。
箏兒坐在一旁的小繡墩上,向莊子裡的婢要了布料和繡線,在繡帕子,二爺用的帕子都是繡的。
門推開的響聲傳來,鬱別放下史書過去,不是珩止,是先前那名掌事婢。
掌事婢開二道珠簾,手裡捧著紅木錦盒,恭恭敬敬地放在羅漢榻上的小案几上,連頭都未抬,“主子婢子給鬱二公子您的。”
鬱別目逡巡過掌事婢的髮髻上,梅花小金釵不見了蹤影,換了尋常的絨花簪子戴。
“怎麼不戴梅花金釵了,明明很好看。”鬱別語氣好奇,不帶任何猥暱意味地問。
掌事婢頭仍然未抬起,“婢子畢竟是婢,帶著做活不方便,也就取了下來。”
鬱別沒有深究,擺手下去,視線回落到紅木錦盒上。
箏兒放下繡棚,站起靠近案几,言語疑中雜著新奇,“珩止公子送主子的會是什麼?”
“你開啟瞧瞧。”鬱別單手托腮,對著箏兒說道。
箏兒興致地說了一聲好,開啟紅木錦盒後驚地呀了一聲,“好華貴的簪子!”
紅木錦盒中是一支用白玉做白梅樣式的步搖簪子,嵌紅寶玉為花蕊,垂下珍珠流蘇,每一粒珍珠都大小形態相同,看澤俱是珍品。
恰好此刻雲清珩從外頭進來,他之前在書房理事務。
“出去候著吧。”雲清珩吩咐屋的箏兒,箏兒看向自家二爺,見神並未有異,方才告退。
鬱別斜靠在錦枕上,晚間未用發冠,髮通通鬆垮地攏在一個青鶴紋的束髮帶中。
上披著寬袖銀硃的袖衫,白淨修長的手指拿起白玉梅步搖簪子,“珩止給箏兒的?”
雲清珩信步走向,骨節分明的手接過步搖簪子,“給你的。”
鬱別呼吸猛地一窒,心跳如鼓雷,險些以為珩止發現了的子份,抬眸觀察他神,“我是男子,要這簪子作甚?”
冷凜的梅香在鬱別鼻間縈繞,眼前姿儀昭華的男子面淡平,啟,“好孩子,戴給我看看。”
這一句好孩子一下子把鬱別的思緒拉回太初觀那堪稱屈辱的一幕。
子都打不直地跪在他跟前,他也是這種語氣,這種神。漠淡隨意,天生居高臨下地俯瞰。
齒忍不住打,鬱別心中既怕又發虛,垂下眼瞼,負隅頑抗道,“我是男子。”
“我知道。”雲清珩用空出的手託抬起的臉,輕輕地的側頰。
他再沒言語,鬱別心中卻駭得要命,珩止這種人,喜慍厭憎不形於,瞧不出來他是一時興起,還是的子份出現了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