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箏兒早就在此之前就被丁肅的得力屬下小遠子帶到了隔間，去吃瓜果點心。
“進來。”聖上的嗓音疏淡矜然。
掌事婢領著人進去，兩個呈盤放在案几上，另一名婢當即無聲地彎腰行禮退下。
掌事婢則跪在角落裡等候聖上的吩咐，這次連發髻上的絨花簪子都取了下來。
“給他綰個合適的髮髻。”聖上命令道。
“是。”掌事婢終於敢抬頭，瞧見斜坐在羅漢榻上神寂然的鬱二公子，和坐在左側的聖上。
鬱二公子心中應當是不願的吧，也對，沒有哪個男子會願意。
掌事婢開啟碧玉雕花梳妝匣，拿出花紋孔雀尾梳，分明是在問鬱別，可眼神卻看向聖上，“不知鬱二公子是想要簡單些的還是繁麗些的？”
鬱別沒答，雲清珩手指輕點裝著白玉梅步搖簪子的錦盒，“能簪上它即可。”
“是。”掌事婢瞭然，恭敬地說道，“請鬱二公子坐直些。”
鬱別這回沒心力觀察掌事婢簪的什麼釵了，默默坐直子，著自己的發被綰起。
掌事婢曾經是伺候嬪妃的梳妝宮娥，有一雙巧手，不多時便綰起一個雲髻，把白玉梅步搖簪子簪進去，為著好看又添了幾支素雅的花簪。
本以為男子綰髮髻會不倫不類，可在鬱二公子上卻格外適宜。
蒼白的令鬱二公子瑰奇森詭的容張揚矚目，雍華的髮髻環簪只是託襯，合該如此。
鬱二公子丹眼微斂，沒帶笑，掌事婢覺得不笑的模樣在昏黃的夜裡更冷幽，直教人心魄皆醉。
“鬱二公子要看看嗎？”掌事婢從妝匣裡拿出銅鏡。
“不看！”鬱別口而出，後覺出自己語氣太激烈，向雲清珩找補道，“珩止看就好了。”
雲清珩擺手，掌事婢收拾好妝匣離開正屋。
鬱別二十一年來從沒簪花綰髻過，頭一遭竟就是這般繁複的髮髻，很不適應，用手輕扶鬢邊，語調鬱然，“很怪吧？珩止看過後，讓我解開它吧。”
“不怪。”雲清珩作親暱地把環在懷裡，把案几上的披帛披搭在雙肩上。
凡事皆得循序漸進，鬱別定不願穿，換做披帛恐怕已經是現在能承的最大限度。
長睫垂斂遮目，鬱別的直覺在怵然告誡，一定要守好是子的秘，不然不會有好下場！
正屋外的丁肅吩咐掌事婢去備水，好心道，“你以後別在鬱二公子跟前出現了。”
掌事婢苦笑地了空無一的髮髻，“我再不敢了，我哪裡知道鬱二公子會注意到我。”
聖上說是溫泉莊子的掌事婢，實際上也是有品級的，不用在丁總管面前自稱奴婢，簪些簡單些的簪環並不逾制。
“鬱二公子的子再不改改，以後還有的是苦頭吃呢。”丁肅輕輕慨了一句。
掌事婢道，“鬱二公子是有造化的，聖上瞧著很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