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時楚嬤嬤端來了茶水,鬱別親自為墨儀仁斟了一杯茶,端著茶盞的手指玉潔修長,指如蔥玉,“墨世子請用茶。”
墨儀仁沒給面子,鬱別神也未變,把茶盞放在他面前,自己落坐在他對面的石凳上。
“下斗膽問墨世子,您此番前來是想對下問責嗎?”鬱別輕掀眼瞼向他。
矯造作,墨儀仁心道,這樣的嗓音,跟哄兒似的。
他出右手,用鞭子挑起鬱別的臉,挨近了看鬱別,“我本來是想你一頓的,現在倒想了你的裳瞧瞧你究竟是男是?”
雖蒼白,但瑩潤有澤,一張小臉沒有半點男子氣概,豔譎,全骨骼看著也很纖細巧,量在男子中算中等,較他卻矮一個半頭。
眼前的鬱別笑出了聲,眉眼間抑著的浮浪一霎那暈了開來,別過臉,用手下墨儀仁的鞭子。
丹眼斜睃一眼墨儀仁,鬱別慢緩著聲調,“墨世子世家出,想下裳這個舉太魯不堪。”
“您如果實在好奇,隨便進一條花巷子打聽即可,多的是小倌娘子們可以回答您這個問題。”
鬱別仰著頭,彎著眉眼看他,墨儀仁此時剛才發現的角也破了皮,既紅又腫。
他見多了沉溺於聲中的紈絝子,鬱別除了有一副好皮相再沒什麼區別。
陡然生出了乏味無趣,墨儀仁右手一甩鞭子,破空之響隨旁服侍的箏兒渾一抖。
從軍廝殺多年的警覺令墨儀仁一下子沉了面孔,繃了神思,不對勁!這鬱府裡藏著高手!
還不止一個,察氣機,說有三個在他鞭時鎖定了他。
楚嬤嬤口而出一聲,“放肆!”
墨儀仁側眸觀楚嬤嬤的儀態,言語不再輕視,“宮中出來的人?”
宮中出來的人,姿儀舉和旁人很不一樣。
楚嬤嬤取出金印在墨儀仁眼前,一字一句含威儀,“老奴是宮中正五品的宮,聽聖上令,服侍二爺。”
“墨世子莫要過了頭,否則此事上達聖聽,便難以收場了。”
箏兒挪到鬱別邊,看的目瞪口呆,對楚嬤嬤的不滿一掃而空,楚嬤嬤護著二爺的模樣好生威風!
墨儀仁在金印上掃了一圈兒,是真的,他收回鞭子,繞了幾圈拿在手下。
他蕭肅俊偉的面上勾起來鬱府的第一個溫和的笑,“說的在理,是本世子唐突了鬱二公子。”
口中的上達聖聽是在警告他,聖上關注著鬱別,容不得他人欺辱。
鬱別當真是藏的深吶!好一個紈絝,好一個浮子,原來通通都是假象!
能讓聖上重視之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簡單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