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翰林院的日子出乎鬱別意料的順暢,很快適應了這種正經生活。
心中一直擔憂著的狐狸環,也不似前兩種懲罰一般的駭人,頂多給自己的相貌添了幾分妖冶。
心中安定很多,估著珩止那邊也忙,便心安理得的不遞帖子邀他過府。
鬱別半躺在羅漢榻上,手裡拿著一個厚陶土罐兒放在耳邊聽,今日是每個月休沐的日子,可得自己舒坦些。
不能聽曲,鬱別隻能給自己找個新樂子,時下元城興起了鬥鷹和鬥蟋蟀,鬥鷹沒那膽量,只能鬥起了蟋蟀。
當然現在的庶吉士的份不容許和別人賭鬥蟋蟀,不然會被彈劾的,只好養著自己鬥著玩兒。
這厚陶土罐兒裡面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隻雄蟋蟀,個大足肢長,更難得的是最上品的壽星頭,整呈青金。
秋日才是鬥蟋蟀最好的時節,冬日上品的蟋蟀難找又昂貴,鬱別託了韓公子才找到一隻,他很欣,“本公子見你不小倌娘子,還以為你當真變了好,原來是換道了。”
韓公子很闊綽,手一揮,“這隻蟋蟀送你,不過一隻玩不開,我留意給你再找上一隻,兩隻鬥打著玩才得趣。”
“側妃娘娘那裡還是沒有傳訊息給我嗎?”鬱別啟問道,視線移轉到箏兒上。
此時正屋僅有鬱別和箏兒,楚嬤嬤不在,鬱別大部分時間只允許箏兒伺候,況且有些秘的事不能旁人知道。
箏兒搖頭,語氣頹沉下去,“側妃娘娘再沒訊息傳來,二爺,婢子覺得此事是側妃娘娘過分了。”
“您對側妃娘娘心肝,有什麼事不是您頂在前頭去辦的?此次是憋著氣賭您會服呢!”
鬱別終於聽到了陶土罐兒裡傳來的響亮的聲,誇了一句一聲鎮千響。
把陶土罐兒擱放到案几上,鬱別回箏兒,“側妃娘娘是慌不擇路了,父親和鬱詡不會幫做此等損德的事,黃氏不害都是好的,可不就只能指我了嗎。”
把事掰開來說,聲音十足的無奈,心裡著悵然。
“二爺,側妃娘娘想您幫的事兒如果事發,定是要填命進去的。”箏兒手著帕子坐在榻邊,給二爺了手,俏麗小臉上神極為擔憂惶懼,“您這次能不能不幫啊?”
“不能幫,也幫不起。”鬱別側過子將頭枕在箏兒膝上,“從楚嬤嬤上就可以窺出些宮中人的手段,而璋王妃邊不僅有宮中的嬤嬤,還有宮中的太醫。”
正屋裡霎時間緘默無聲,箏兒垂下眼看二爺,安靜的二爺眉眼染上幾分冷清,幽豔與寂寥雜在一塊,人心憐。
前個月側妃娘娘和二爺還好好的,怎麼就鬧了如今的境地?箏兒心中深重的嘆一口氣。
左管事恭恭敬敬的聲音從門外頭傳進來,“二爺,珩止公子派人傳了話,說是今晚要來府上。”
“說了什麼時辰嗎?”鬱別用手指勾起一條薄毯搭在上,隔著門問左管事。
“沒說的時辰,只說不用等珩止公子一起用晚膳,應該要更晚些的時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