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齊全’兩個字在丁肅腦子裡轉了一圈兒,他殷勤地道,“奴才立馬宮人備上一套兒家的胭脂口脂。”
上首的聖上沒有聲音傳出,丁肅額角出汗,驀地想起溫泉莊子的事,那支白玉梅花步搖簪,那條落在榻上的鴛鴦紋披帛,上面有皺的褶痕。
他嗓音更加恭謹順從,“下面上貢了好些鮮妍的料子,用來裁織子極為合適。鬱二公子的量尚局知曉,做出來的尺寸出不了錯。”
“恩,去吧。”聖上嗓音清淺。
丁肅心裡嘆一聲,鬱二公子段纖秀,穿起子來定不會怪異難看,只怕是鬱二公子不願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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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攀爬上樹梢,寒風勁且哀。
墨儀仁一踏進墨侯府,墨侯爺最為重的隨侍就將他請到了前院書房去。
墨侯爺四十三歲的年紀依然神矍鑠,通帶著軍中統帥的肅穆煞意,一見墨儀仁便呵斥道,“逆子,一回元城就闖出禍端來,還不快跪下!”
“父親,兒子不知犯了何錯?”墨儀仁訝然問道,可礙於墨侯爺平日裡的說一不二,他還是袍跪了下來。
墨侯爺彎腰從墨儀仁手裡奪過長鞭,眉一皺,質問他,“你這逆子今日可威風,拿了鞭子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去闖別人的府。”
“鬱別好沒氣度,竟上墨侯府向父親告狀嗎?”墨儀仁不屑地說道。
長得妖氣,膽量也芝麻大點。
“啪!啪!啪!”
墨侯爺突兀地甩起了長鞭,半點沒收力,狠狠地打在墨儀仁的上,瞬間打破了裳,出了痕。
墨儀仁痛呼一聲,用手撐在地上,勉強撐著子,愕然仰頭,滿是不可置信,“父親,您打我作甚?鬱別是鬱側妃的同父同母親兄長,我們和他之間本就隔著妹妹,又不需要同他好!”
“鬱別再不濟,他的父兄在文臣裡面也不容小覷。”墨侯爺重重哼一聲,又是狠狠兩鞭子甩了上去,把墨儀仁徹底地打趴在地上。
“你如若今天真的了手,他父兄為了全面也會上摺子參你。”
見墨儀仁滿臉不服,墨侯爺把鞭子扔到地上,喝了一口茶水順氣,接著說道,“你是不是在想,他父兄那裡我們給點利也就過去了。”
“難道不是嗎。”墨儀仁疼得直吸氣,勉強撐著自己坐到地上,手往後背一全是鮮,自家老頭子真是狠吶!
“我打你可不止因為你今日的原因。”墨侯爺今日瞧墨儀仁分外不順眼,語氣很重,“你自從回元城後,好組織權貴子弟圍獵,真不知道天寒地凍的,有什麼好圍獵的。”
“史早早就盯著你呢,說你跋扈囂張,因為圍獵的事,踐踏了百姓的農田。彈劾你的摺子早就到了聖上桌前,不過聖上看在我勞苦功高的份兒上按下不表而已。”
墨儀仁急了,慌忙解釋,“那農田不是我踐踏的,是王家的公子。況且後來是我私下補給那百姓,怎麼就了我的錯?”
“文臣的向來鋒利,你長長記吧。”墨侯爺也不信是墨儀仁乾的,他兒子還沒喪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