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正月初一，霧氣潤溼。
鬱別是真不想再住在鬱尚書府了，早膳都未用，便和箏兒一齊離開。
馬車裡的箏兒低了嗓音說打探到的訊息，“大爺邊的那兩個通房被罰了足，聽說等年節後要送去莊子裡打發了。”
進莊子就容易，想出去就難了，大概一輩子都要蹉跎在裡面了。
“張姨娘不愧是曾經的高門出，手段不是小宅養出來的人能比的。”末了箏兒萬般慨。
“鬱詡未必不知小嫂嫂的手段，不過是想順著的心罷了。”鬱別到現在還喚小張氏為小嫂嫂，促狹的。
鬱別懷疑是大張氏借小張氏的手把兩個通房給除了去，不聲的才是狠把式。
昨夜鬧騰的那般晚，鬱別無法避免地到有些睏倦，低垂下頭，將清瘦的臉頰在箏兒的肩上。
箏兒將馬車裡備著的毯子披搭在二爺的上，咬字很輕，“二爺眯瞪會兒，等到府了，婢子喚您。”
約小半個時辰不到，馬車就停在了鬱府前，踏凳放置在馬車前，開車簾的卻是許久未見的丁肅。
他那張圓滾福氣的面貌把箏兒嚇得一哆嗦，丁肅面上的笑意依舊，眼神打著轉地落在二爺闔目靠倚在箏兒肩上的模樣。
箏兒抿的發白，心裡發慌，呼吸也跟著起來，別過眼，輕聲喚著，“二爺，二爺......”
鬱別緩了會後睜開眼，坐正子，抬眸也看到了丁肅，面上勾起假笑，“您來找我，可是珩止公子有什麼話您帶給我？”
邊說邊踩著踏凳下了馬車，沒有搭在丁肅特意抬起的手臂上。
“哎呦，二爺對小的怎還用上了您？”丁肅隨在鬱別的後進府，箏兒隔幾步默不作聲地綴在後面。
丁肅假模假樣地做勢打了自己的幾下，彎著腰，態度可謂是十分恭敬，“可是上回小的令二爺惱了，二爺儘可罰小的，只要您消氣。”
一進府裡，鬱別不安的神弦瞬間繃到極點，腰挎佩刀的侍衛無聲的垂手站立在各，一腦袋汗的左管事對出一個堪稱嚇破膽的笑容。
............
鬱彆強令自己冷靜下心神，把丁肅帶進前院待客的偏堂，箏兒上了新茶。
丁肅直說不敢落座，一副誠惶誠恐的下人模樣，哈著腰說道，“此次小的來，是給二爺送年禮的。”
“我也給珩止公子備了一份年禮，只是苦於不知送到何。”鬱別胡謅出不存在的年禮，只想儘早把丁肅和滿府的侍衛給打發出去。
也沒坐，將手扶在案桌上，語氣好似含著喜意，“幸而你來了，等會兒便將我備好的年禮一併帶走給吧。”
隨侍在一旁的箏兒得了二爺一個眼神，趕忙退下去備年禮。
丁肅笑眯眯地說好，“想來主子收到二爺的年禮也會歡喜。”
“二爺，主子還命小的請二爺過府一敘。”丁肅問鬱別，“您看是要何時？”
過府一敘，鬱別以為是問竹別院，抬起右手，手心著口，曼麗的一雙眼半垂著，“我既已和珩止公子散了，還是不再相見為妙。”
“不然難免傷。”鬱別語調刻意放的很輕，意態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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