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軍中一名帶頭的軍衝他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勸你們立刻放下槍,向我們投降,不然……只會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呵呵……”黑人男子狠地目掃過,咬牙說道:“這個人,包括這裡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質,你們若是不退出去,我就一個個殺!”
“……”政府軍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儘管他囂著要殺人,可他們似乎並不在乎,或者是並不相信他有這個膽量,幾個穿防彈服的年輕軍人,手端衝鋒槍一點點向男子靠近。
“不要過來……”那黑人男子頓時神張,拉著雲希後退了一步,而他一夥的幾個人同時後退去。
“……”興許是覺到他們的懼怕,政府軍步步,就在這時,槍聲突然響起,並不是黑人男子所開,而是出自他邊一人之手,隨著槍響,人群中,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刺目的紅從他的裡流出,瞬間就染紅了機場大廳白的大理石地面。
“啊……”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發出驚恐的尖聲,接著附近一箇中年婦撲在那個男人的上,一邊哭一邊喊著什麼,雲希遠遠地辨認出,那是日語,原來……是一對來旅遊的日本夫婦,剛剛被打死的正是的丈夫。
人抱著丈夫已然僵的,哭得不能自已,雲希看著只得異常痛心,雖然並不是自己的同胞,但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有了,而那個妻子更是眼睜睜看著丈夫死在自己的面前,前一秒,他丈夫可能還拉著的手,和說了什麼,而這一刻,卻倒在地上,一命歸西,這種巨大的反差和悲痛,又有幾個人可以承呢?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在你們眼裡,視人命如草芥嗎?”雲希再也控制不住,衝黑人男子大喊,握著拳頭,眼睛裡佈滿溼意。
話音未落,那個中年婦抬起頭,目好似刀子一般冰冷而充滿恨意地投過來,接著,輕輕地放下丈夫,下一秒,便衝了過來,口中唸唸有詞,不過……沒有人知道在說著什麼。
“不要……不要啊……”雲希急之中用英語衝大喊,意圖能夠阻止,可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大喊著,撲了過來,刺耳的槍聲再一次響起,雲希痛苦地閉上眼睛,接著,耳邊傳那人的一聲慘,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倒在泊中……
“……”雲希的心地絞在一起,那個人流了很多,但是,卻並沒有立刻死去,疼痛讓額頭的青筋突起,整個更是一一的,的目有些渙散,但是卻執著地投向不遠,已經斷魂的丈夫,忍痛,用盡最後的力氣,一點點向前爬去,將下的鮮拖出長長的一條痕……
兩人的距離只有幾步之遙,如果是正常況下,只需要眨一下眼睛,就能走到他的邊,可現在……每挪一下,都是漫長而巨大的工程,幾乎是用毫米在向他靠近。
看著眼前的一幕,雲希的眼睛徹底模糊了,淚水忍不住地落下來,也許這對夫妻早已不再年輕,也許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激,但對彼此的那份深,卻是生死相隨的,足以令在場每個人容。
幾分鐘的時間,卻漫長得彷彿一個世紀,那個子終於離的丈夫只有幾釐米的距離,拼盡全力,手去他的指尖,大家都知道離開死亡線已經越來越近了,救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唯一盼的是,能和他的丈夫在一起。可是,在無數個黑的槍口下,沒有人敢,沒有人能幫助他們,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為那子打氣,暗暗地喊著加油。
可是,上天終究是殘忍,眼看著那人的指尖就要到丈夫的手,卻再也無力,一雙渙散的眼睛蓄滿淚水又充滿絕,了又,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一口氣哽在嚨裡,脖子一歪,瞬間趴在地上,便一不了!
人群裡瞬間變得死寂,所有人的目都凝視著大廳中央,這對死去的夫妻,人的胳膊抻得長長的,指尖與丈夫的手只差分毫,兩人的下被鮮浸,人雖然已經沒有了氣息,但眼睛卻瞪得大大的,沒有握著丈夫的手一起死去,死不瞑目。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就那麼看著,彷彿忘記了眼前所的危險環境。
雲希死死地握著雙手,心裡一陣悲愴,咬牙轉頭看向那黑人男子,冷聲質問:“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做錯了什麼?你們還算是人嗎?”
那黑人狠狠看了雲希一眼,白眼球泛著紅,片刻的對視後,他轉向遠一個個將槍口瞄向他的政府軍,一字一頓地說道:“看到了吧,你們滿意了嗎?如果不滿意……沒關係,反正這裡這麼多人,我可以讓你們看個夠!”
那些政府軍猶豫了一下,幾秒鐘的面面相覷後,卻毫沒有撤軍的意思。
如此對峙下去,誰也耗不起,尤其是那些暴徒,拖延時間只會等來更多的政府軍,對他們的形勢也就越不利。
他眯著眼睛看過去,彷彿是在下最後的通牒,“你們退不退?不退是嗎?”黑人男子彷彿殺紅了眼,他的下微微一,四周他的手下便有了作,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陣槍響,又有幾個人倒在地上,隨之又是聲哭聲一片……
雲希只覺得自己的神經快要崩潰了,再也承不住了,衝著那個黑人大喊起來,“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比禽都不如,他們都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那人一愣,他看著雲希,眼神閃過一瞬間的複雜,但很快又犀利無比,“哼,他們不死,我就要死,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什麼?”
雲希瞪著他,角微,“呵呵……也許在你看來,只有你的命最值錢,可事實上……你們隨意用武力,濫殺無辜,這場悲劇本可以避逸,是你們的貪得無厭,使這麼多人命喪黃泉,試問,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和你有仇還是有怨?”雲希回頭看了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一抹悲涼從中而來,再次憤怒地斥責,“他們本來有人、朋友,有圓滿的家庭和好的生活,是你們……是你們的行為剝奪了他們的平靜,你們就是地道的人渣。”
黑人男子眯了眯眼睛,目不變得凜厲起來,下一秒,黝黑的大手抓住雲希的肩膀,微微用力下,雲希只覺得胳膊好像失去知覺一般,接著耳邊響起骨骼咯咯作響的聲音。
雲希倒吸了口涼氣,抬起頭,無懼地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眼,那人終於開口,聲音是冰冷的,“漂亮的小姐,別以為……你給我做了翻譯,我就會對你區別對待,惹惱了我,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你這麗,又這麼聰明,更有一份得的工作,還有……你之前說過,你有深你的人,以及你的孩子!難道……你都不替他們考慮一下嗎?”
雲希微微一愣,心裡猶如刀尖劃過,一陣深深的刺痛。當然在乎,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邊的人……怎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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