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到這裡，趙清嵐心中的希愈發明朗，彷彿撥雲見日一般。忍不住出了一抹笑意，那笑容由心而發，帶著幾分輕鬆與篤定。的眉眼舒展，雙眸微彎，竟彷彿整個屋子都因為的笑容而明亮了幾分。
齊廷山正專注地著，忽然間便愣住了。他與趙清嵐婚多年，雖說夫妻間相敬如賓，卻鮮見出這般發自心的歡快笑容。那笑容和而明，如同清晨初升的朝，又似春日枝頭綻放的新芽，溫暖而明亮。
一瞬間，他竟有些恍惚。這樣的笑容，讓他想起了新婚之時的，那時的趙清嵐也曾這般對他展笑，清麗俗，如畫中仙子。可後來不知為何，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矜持。而如今，臉上的這一抹笑意，卻猶如穿歲月的，讓他猝不及防地回憶起了那段久遠的溫。
齊廷山著，心中複雜的緒翻湧，既是溫暖又是酸。他角微揚，語氣不由得放了幾分：“嵐兒，看到你這般高興，我倒希日日如此。”
趙清嵐這才察覺到他的目，臉上的笑容不微微一紅，連忙岔開話題道：“過幾日，雲祿寺法會即將開幕，聽聞京中不夫人小姐都會前往。廷山，若是無事，我也想帶飛兒去拜拜佛，求個平安。”
齊廷山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雲祿寺的法會確實香火鼎盛，娘子若想前往，自然是極好的。我這兩日稍微閒些，便陪你一同去吧。”
趙清嵐聞言，心中一暖，忙聲說道：“廷山朝中事務繁忙，不必特意。只是帶著飛兒去走一走，倒也不至於勞你陪同。”
齊廷山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含著一認真：“娘子無需推辭，我這些日子確實疏於陪伴你們母子。趁此機會，正好放下公事，陪你們去走走也好。”
聽他如此說，趙清嵐不微微怔住，心中泛起複雜的緒。前世時，他也常如此，事事為自己著想，可那時的總端著國公府千金的架子，理所當然地他的關心，卻從未過他。這才讓那趙清茹趁虛而，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如今再聽到他這般的話，心中湧上一陣暖意，又帶著些許愧疚和慨。
不經意間，的目中閃過一抹黯然之。齊廷山見狀，眉頭微蹙，以為是不願讓他陪同，連忙說道：“若是嵐兒覺得我跟著不便，我便不去了。只要你高興，怎麼安排都好。”
趙清嵐聽罷，忙收斂思緒，抬眸看向他，臉上浮現一抹溫的笑意：“廷山誤會了，有你陪著，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傷心？只是......只是想起以前，每逢這樣的法會，母親總會陪著我一同前往，不免有些想念了。”
齊廷山聞言，心下鬆了口氣，隨即揚起一抹笑容，語氣輕快卻著幾分寵溺：“原來如此，這倒是好說。明日恰好我該值休沐，不如陪嵐兒回家一趟，也讓岳母大人看看飛兒，如何？”
趙清嵐微怔，隨即心中一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如此甚好，多謝相公。”
趙清嵐說起想念母親，倒並非推之詞。前世母親常年不好，終是積勞疾，在齊飛八歲時便離世了。算算時間，若無意外，也就是這一兩年的景。那時，因忙於家中事務，雖心中掛念，卻鮮回去探，等母親病重時已是回天乏，留下一生憾。
這一世，既然重來，便早早有了決心，要彌補前世的虧欠，多陪伴母親，儘儘為人子的孝道。
翌日清晨，薄霧籠罩著京城的街巷，氤氳的寒意給冬日的晨增添了幾分朦朧。趙清嵐正一不苟地整理著自己的髮髻，張口喚來小荷，讓將廚房準備的湯端上來。
回過頭，目不經意間落在一旁玩鬧的齊飛上。小傢伙正拿著一竹棒，在屋舞，不時發出稚的喊聲：“大壞蛋！看招！”
一隻的花瓶險些被他翻，幸好霜兒眼疾手快地將其扶正，趙清嵐眉頭輕蹙：“齊飛！不許在屋裡胡鬧。”
齊飛嘟著，不以為意地放下竹棒，拖著聲氣的嗓子反駁道：“孃親好凶啊！我只是玩玩嘛！”
趙清嵐聽他這般不服氣，心中升起幾分不耐。努力下緒，語氣卻已了幾分溫和：“你若再這般沒規矩，就別想跟我去外祖母家。”
齊飛聞言，小臉一僵，隨即瞪大眼睛，嘟起撒：“孃親偏心！總是兇我！”
趙清嵐懶得再與齊飛爭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正要揮手讓母將他帶下去換服。忽然間聽見後傳來一陣散的腳步聲。
微微回頭，只見齊家二小姐攙扶著婆母楊老太太，從外面走進廳堂，後面還有幾個丫鬟婆子跟著。
齊家的二小姐名喚齊汐，長得倒也清麗端莊，只是子著實不討人喜歡，自覺有個狀元哥哥，顯得有些矯造作。是以年近二十，依舊未曾出嫁。
而旁邊的楊老太太一繡紋緻的深藍緞襖，雖已年過半百，卻依舊神采奕奕，哪怕並未開口，僅僅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廳堂籠罩上一無形的威。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又在吵飛兒？”楊老太太一進門，目掃過廳中糟糟的場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齊汐則在一旁低聲附和道：“是啊，大嫂，這才一會兒的工夫，怎麼鬧這樣？飛兒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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