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清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面上不分毫緒,依舊維持著得的恭敬。微微彎,朝楊老太太行了一禮,聲音和卻著幾分小心翼翼:“母親,飛兒不聽話,兒媳訓斥了他幾句。”
楊老太太緩步走進廳中,也不理,目落在站在一旁嘟不語的齊飛上,臉上的嚴肅頓時化作了慈的笑容。走上前,將齊飛攬懷中,聲問道:“飛兒,怎麼了?誰惹咱們飛兒不高興了?”
齊飛彷彿找到了靠山,一下子委屈地扯住楊氏的袖,聲氣地告狀:“祖母,孃親又兇我了!我只是玩玩,就要罰我!”
趙清嵐氣得笑出聲來,目冷冷地掃過齊飛,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齊飛,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罰你?你倒是會添油加醋,顛倒是非。”
齊飛被穿了小心思,小臉一紅,卻依舊倔強地揚起下,不肯認錯。他往楊氏懷裡了,像只找到了保護傘的小貓,躲在楊老太太背後,嘟囔道:“孃親就是兇我,明明就是罰我,不讓我去外祖母家!”
楊老太太一聽,頓時眉頭微皺,看向趙清嵐,語氣中多了幾分責備:“嵐兒,飛兒還小,調皮一些也無可厚非,你又何必不就要罰他?孩子心裡可是很在意的。”
趙清嵐心中冷笑,目沉靜地回楊老太太,聲音卻依舊溫和:“母親,飛兒已經五歲了,不是三歲的小孩,難道調皮搗蛋也要當天去縱容嗎?今天我不過是讓他明白,做錯了事是要承擔後果的,這與罰不罰無關。”
楊老太太聽了趙清嵐的話,臉頓時沉了下來,眼中掠過一怒意。直起子,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嚴厲:“嵐兒,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不管飛兒如何,作為母親你都有責任教導,而不是頂撞我!莫非我這做婆婆的說句話,你也要如此反駁?”
趙清嵐正要開口,就聽一旁的齊汐輕輕嘆了口氣,幫腔道:“就是啊,大嫂,娘也是一片苦心。飛兒年紀還小,難免頑皮些,這不是很正常嗎?娘疼孫子也是人之常,咱們這些當長輩的,還是要多些耐心才是。”
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向楊老太太,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擔憂神:“娘,您別氣,想必大嫂也不是有意頂撞您的,只是......平日裡大嫂管家辛苦,可能心裡有些累,這才話說得重了些,咱們一家人何必為了小事傷了和氣呢?”
這話表面上是在替趙清嵐解圍,實則三言兩語盡是趙清嵐“頂撞長輩”。
趙清嵐心中冷笑,平時這齊汐吃穿用度皆是出自手裡,可不曾虧待過半分。正要開口說話,一道影擋在趙清嵐和楊氏之間,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趕過來的趙廷山。
齊廷山邁步走進廳中,目沉穩而帶著幾分不悅,他站在趙清嵐旁,微微側將護在後,低聲道:“母親,清嵐並無頂撞之意,飛兒的事只是盡了為人母的責任,您又何必這般苛責?”
趙清嵐微微一愣,目不由自主地落在齊廷山的上,神複雜。
趙廷山從小便沒有父親,自有記憶以來便是楊老太太一人支撐整個齊家。那些年雖日子艱難,但楊老太太憑著過人的手腕,是將這個家撐了下來,護住了齊家的基。幸而廷山自聰慧,發讀書,這才科舉奪魁,帶著齊家重回京都,後來更是被秦老丞相看重收為弟子,才讓齊家重新嶄頭角。
是以齊廷山時常念楊氏的辛苦,平日裡極忤逆楊氏,哪怕有意見,也多是忍不發,。前世時,趙清嵐因與楊氏格不合,常與之發生矛盾,而齊廷山的態度卻總是讓到寒心。他雖不曾明著偏袒楊氏,卻也從未站在這邊。
可如今......趙清嵐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波瀾。這一次,齊廷山竟然主替說話,甚至在楊氏面前護住了。
楊老太太聞言,臉頓時沉了下來,雙眉鎖,眼中出幾分怒意。站直了子,整個人如同一座不可撼的山巒,威驟然提升,廳中頓時雀無聲。
“廷山,你竟為了一個婦道人家頂撞我這個做母親的?”楊老太太聲音低沉,語氣中已帶上了明顯的不滿,“你是齊家的當家人,如今卻為了一個外人駁我的面子,難道你忘了齊家能有今天,是誰一手撐起來的嗎?”
這話一齣,廳中的氣氛變得更加繃。趙清嵐聽到“外人”二字,心中一刺,卻沒有開口辯解,臉上依舊保持著得的平靜,但垂在側的手卻握拳,指甲深深嵌掌心。
齊廷山目一凜,眉頭輕蹙,卻並未退讓。他語氣依舊平穩,但已帶上幾分堅定:“母親,您辛苦支撐齊家多年,這份恩孩兒銘記在心。但清嵐是我的妻子,也是齊家的兒媳,同樣為這個家盡心盡力,飛兒的事,並無過錯,您又何必這般苛責?”
“苛責?”楊氏冷笑一聲,眸中有怒火燃起,“不過是個門幾年的人,便敢在我面前教訓飛兒,難道日後,我這齊家老太太的臉面還要全然不顧?廷山,你真是長本事了,連我說句話都要反駁!”
頓了頓,猛地轉,目冷冷地掃過趙清嵐,不待趙廷山開口,直接對齊飛招了招手,語氣變得和了幾分:“飛兒,咱們不在這裡氣了,既然你母親嫌棄我們,咱們走就是了!”
話音未落,便拉起齊飛的手作勢往外走。
齊飛見祖母為自己撐腰,膽氣頓時壯了幾分,直接撐開楊氏的手,得意洋洋地往院子裡跑去,卻不料正好撞上了端著湯進來的小荷。小荷躲閃不及,來不及後退,齊飛嫌擋路,竟手直接推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