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人正說話間,馬車已經穩穩好,沈瑾瑜已經從馬車中探出頭,的容貌如畫,眉目如詩,在隨行的丫鬟攙扶下,輕盈地邁步而下,舉止之間盡顯貴族風範。著一襲華麗的錦繡長,袍隨風輕揚,金線刺繡與翡翠點綴的珠寶在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彷彿是從畫卷中走出的仙子。
齊汐目閃爍,心中不嘆,果真是王侯將相之家,連氣勢與排場都與眾不同,戚蕭琦則是略帶羨慕地掃過沈瑾瑜,眸子裡生不出半點嫉妒。
此時尚在辰時,春華宴的盛會還未開始,沈瑾瑜下車後掃視四周,在齊汐上微微一頓,隨即移開目,在下人的簇擁下徑直走向別院門前,門前站著一位宮,見沈瑾瑜過來,微微躬行禮,沈瑾瑜見狀還了一禮,名李芙蓉,素來是長公主邊的得力心腹,深長公主重,這等份,就是沈瑾瑜的份也不會隨意怠慢。
兩人見禮後,開始聊起近日宴會的客人況,話題逐漸轉到春華宴的往事。
李芙蓉輕聲說道:“聽說今年將有不貴人出席,不僅有許多達顯貴的家眷,連幾位顯赫的世家也都派了人來,世子夫人如此風采,在其中必然格外引人注目。”
沈瑾瑜角微微揚起,眼底閃過一抹自信的芒,“這春華宴往年我也時常來看看,然而這些年,倒真是見出彩的。”
李芙蓉目微,似是被的話勾起了往事的回憶,“我倒是記得,世子夫人當年在宴會上輕鬆一曲《求凰》,幾乎一曲封神,震了全場,別說是當時的賓客,就連今天想要超越,恐怕也未必有人能及。”的語氣帶著一敬意,“若真論起來,唯一能與之匹敵的,怕是隻有趙清嵐那一場《霜華》。”
沈瑾瑜輕輕挑起眉梢,眼底掠過一淡然的笑意,“趙清嵐的確不凡,只可惜這些年嫁人之後,不知是不是被家事拖累,連春華宴這等盛宴都不曾見”。
李芙蓉聽後輕笑一聲,眼神略有戲謔,“齊家那等小門小戶,自然比不得候府這等門第來得自在”,微微一頓,又有些玩味地說道,“不過,據說這一次趙清嵐也會前來參加,不知道到時候,世子夫人是否有機會再次同同臺競藝?”
“奧”沈瑾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長音,倒是沒有正面回答,目忽然定在了遠,齊汐與戚蕭琦二人正說笑著緩步走來。沈瑾瑜心中微,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邃,淡淡地開口,“今日盛會如此熱鬧,何不來一場小小的門詩?”
李芙蓉聽罷,略一愣,隨即問道:“不知這何為門詩?”
沈瑾瑜微微一笑,解釋道:“簡單而言,就是由在下出個題目,門者需做一首詩,答對者才能進門。”
李芙蓉眼中閃過一抹興趣,連忙回應道:“好主意,這樣一來,定能讓今日宴會的氣氛更加活躍。”旋即,又補充道:“不過,今日來的皆是貴客,不宜讓他們因未能答題而被拒門外。不如我來拿些小彩頭,答出來的可以得到,做不出來也無礙。”
沈瑾瑜莞爾一笑,道“自然是極好的,既然是我提議的,此事我理應也拿出一份彩頭來。”輕輕從髮髻中取下了一支緻的金釵,金閃閃,玉石點綴其間。“此釵是金玉閣昨兒個剛送到我府上的,原本我甚是喜歡,今日便作為彩頭送出,若是有誰能做出驚豔之詩,便將這釵贈予。”
李芙蓉看著沈瑾瑜手中那支金釵,心中不一驚。雖說這只是一件頭飾,但作為兒家,出門攜帶的品怎麼能隨意贈與他人?尤其是眼前這支金釵,不由得將目掃向沈瑾瑜頭上空出的一片,接著又看向另一側那與之相配的金叉,顯然這金釵是一對才對。若今天真讓人贏了去,恐怕......
李芙蓉心中有了幾分猶疑,這沈瑾瑜這般自信,想來應該早有準備,斷不會讓別人贏了去。
一念至此,也就不再推辭,笑著將目掃向周圍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今日春花盛宴,特地為大家準備了一些小禮,但要想要拿到這些小禮,需得諸位做出一首門詩才行。”略微停頓,繼續道,“有詩句極為出彩者,更是有世子夫人拿出的一支金叉作為頭彩。”說完,的目看向沈瑾瑜:“世子夫人,還請出題。”
沈瑾瑜的目在下面眾人上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門前那株盛開的梨花上,笑著出了一道題:“請以‘梨花’為題,做一首詩。”
沈瑾瑜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起來,眾人紛紛低聲討論,表各異,但卻無人上前。熱鬧中,有些人微微皺眉,有些人則面猶豫,若說這個題目並不難,本就不過是助興之舉,自然不會難為眾人,但正因其簡單平易,卻反而難以出彩。
沈瑾瑜掃了一圈,見沒有人展現出詩才,輕笑一聲,緩步走到人群前,目從周圍的賓客上掠過,似是掃視,亦像是溫的挑釁。“既然諸位都不急,那便由我先來一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悅耳,帶著一挑逗的意味。
微微抬首,目落在那株盛開的梨花上,輕啟朱,緩緩說道:“梨花帶雨,微風拂過,枝頭香氣襲人,猶如一曲未完的韻律。”
沈瑾瑜稍微停頓,彷彿在沉浸於那一瞬的意境中,然後緩緩出:“
梨花三月如霜,
十里香風拂過堂。
此此景如夢憶,
不覺已是春寒長。
的語氣如流水般悠揚,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輕盈的韻律,詩意盎然。詩句雖不長,卻恰到好地展現了梨花的潔白與春寒的微涼,意境幽遠,給人一種清冷、寂靜的。的每個字都像是落在空中的音符,流轉之間讓在場的人心神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