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趙清嵐微微側目，心中一。從未見過齊廷山如此問楊老太太。他一向沉穩持重，分寸拿得極好，何時該問，何時不該問，從未越界。而此刻，顯然是抑太久，終於忍不住了。
楊老太太緩緩抬頭，目有些恍惚，彷彿穿眼前的一切，看向久遠的過往。沉默了片刻，整個人彷彿沉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院中頓時一片寂靜，眾人屏息凝神，靜待的回答。
許久之後，終於開口，聲音低緩而複雜：“你父親......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
話音剛落，院門外驟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爭吵聲，接著，一道淒厲的喊聲刺破夜空——
“救命啊！狀元郎打人了，大家快來看啊，我活不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院中的沉靜，所有人皆是一驚，紛紛朝院門方向去。
齊廷山眉頭微蹙，邁步走向院門，趙清嵐和齊若曦隨其後，而楊老太太的神則明顯沉了下來。
院門外，街巷之中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只見一名衫襤褸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手捂著口，臉上滿是痛苦之，旁站著兩名怒容滿面的僕役，顯然方才發生了衝突。
那男子一見齊廷山，立刻猛地翻滾著爬起，踉蹌著朝他衝去，作急切，神悽楚。兩旁的齊家僕役一個不察，竟被他趁勢衝了過去。
男子驟然近，齊廷山眉頭微皺，下意識抬手一擋。誰知那男子形踉蹌，腳步不穩，竟順勢跌倒，整個人摔出三五步遠，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片刻後，他艱難地撐起子，嗓音沙啞而悲憤地高喊：
“各位鄉親評評理啊！齊家仗勢欺人，狀元郎貴為朝廷命，竟在自己家門口隨意毆打平民！我一個糟老頭子，哪裡得起這等折辱？”
四周百姓頓時議論紛紛，目在齊廷山與男子之間游移不定。
霜兒站在一旁，臉鐵青，怒道：“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自己闖齊家舊宅，出言不遜，我才命人驅趕，何曾傷你半分？”
那男子卻抱著口，滿臉痛苦地：“嗚嗚嗚，我不過是來討個公道，哪知他們不由分說便手打人。我一個老百姓，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齊廷山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不怒自威：“討公道？你是誰？找我討什麼公道？”
那男子聞言，眼珠子一轉，突然手指著楊老太太，咬牙切齒道：“你還敢問我是誰？你父親當年騙我父親的銀兩，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如今卻在這裡裝清白？你父親欠下的債，總該由你這個做兒子的來償還吧！”
此言一齣，四周譁然。
楊老太太的臉猛地一白，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齊廷山眼中寒一閃，沉聲道：“你可知誣告朝廷命的後果？”
那男子頓時了脖子，但隨即像是豁出去了般，索趴在地上大喊：“天理何在啊！齊家人害人命，如今發達了就想一筆勾銷，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吧！”
四周圍觀的百姓議論聲更大了，有人竊竊私語：“這......不會是真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