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破裂的地面彷彿猛的咆哮聲，在整個府衙中迴盪迴響。就在程允中與副將狂奔至偏殿時，後傳來一聲震耳聾的炸——
“轟！！！”
整個知府衙門被火吞噬，屋脊飛起，磚瓦橫空，烈焰如惡龍般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天幕。炸的餘波裹脅著熾熱與煙塵撲面而來，震得程允中與副將在偏殿外狼狽翻滾。幸好兩人反應及時，才避開了最猛烈的衝擊。
數息之後，天邊的火逐漸暗淡，府衙化作一片廢墟。烈焰中，仍能看見倒塌的樑柱、破碎的石雕，青磚上滿是焦黑的裂痕與噴濺的鮮。
副將著氣，面驚懼之，“大人......他真的瘋了......連自己都捨棄了......”
程允中眯起眼睛，盯著廢墟中的焦點。他心中一沉——這一炸，怕是什麼證據都找不到了。
他轉向燃燒的廢墟，心底卻浮現一異樣的不安，彷彿這局棋雖已收場，但棋盤之外，仍有無形之手未曾現。
“傳令全城，”程允中低聲吩咐，“戒嚴三日，徹查餘黨，不留一人。”
不管是之後全城徹查知府餘黨，還是程允中上奏彈劾禹王，這一切，終究都與趙清嵐再無關係。
當夜，齊府後堂燈火微弱，簷下掛著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屋，趙清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臉蒼白的齊廷山，二人一同跪在老太太面前。齊廷山上的傷尚未痊癒，額角纏著白紗，眉宇間盡是疲憊，但神依舊堅毅；而趙清嵐跪得筆直，面上雖強作平靜，眼眸中卻藏著抑不住的急切與忐忑。
楊老太太靜坐在堂上，面容在燈影之中，沉默良久。指間的念珠轉的聲音，在安靜的堂中分外清晰。
著跪在面前的兩人，目溫和而複雜，彷彿看了他們心中的疑問，也看穿了那些過往塵封的舊事。
齊汐站在旁，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眼裡滿是好奇。
老太太微微嘆息，嘆息聲低沉而蒼老，似是帶著一抹解不開的心結。
“......有些事，藏在心頭多年，本以為能埋進墳裡。”緩緩開口，聲音中著一無奈與沉重，眼眶微微泛紅，“但你們既然想知道，那便坐下，聽我說罷。”
趙清嵐輕輕咬了咬下，扶著齊廷山一同起，坐在老太太對面，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雙手攥角，指尖發白。
窗外夜風陣陣，紙糊的窗戶被吹得輕輕，發出微弱的沙沙聲，彷彿將那些深埋心底的往事，連同夜一同送了這幽暗而沉靜的堂屋。
楊老太太緩緩抬起眼簾，燈火在的面龐上映出深深淺淺的影，彷彿歲月在臉上刻下的每一道皺紋，都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