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賀震甩袖，轉離開。背影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孤寂。他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破碎的心上。門被狠狠帶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卻如同驚雷般在顧清漪耳邊炸開。
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抖，方才的冷漠彷彿一層薄冰，此刻正一點點裂開。向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但很快又被倔強取代。
“這樣也好......”
深吸一口氣，低聲呢喃，像是在說服自己。
屋外，賀震仰頭向已然變黑的夜空，冷風如刀，割得他眼眶發。他攥的拳頭裡，指甲深深陷掌心，卻抵不過口翻湧的鈍痛。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那年上元夜，顧清漪提著兔子燈籠，在人群裡回頭對他笑：“夫君，你再不跟我，我可就被拐跑了。”
那時他過熙攘的街巷，一把扣住的手腕，絹紗燈籠的暈染紅了耳垂。
“世子！”
院子裡傳來王亮遲疑的呼喚。賀震猛地回神。這才發覺角嚐到了鹹腥。
他卻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他抬手抹去跡，聲音沙啞的不像自己：“去京兆府一趟，告訴趙府尹，不許任何人去牢裡探視陳勁柏。不許任何人保釋他。再吩咐一聲門房，從明日開始，侯府謝絕任何客人來訪。”
王亮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院子盡頭，賀震站在原地，任由冷風灌進袍，彷彿這樣能稍稍緩解口的窒悶。
夜愈發深沉，雲層中不出一月。他卻覺不到一。他抬腳朝朱輕嫵的院子走去。
過了好一會兒，等賀震走了好久，玉珠和玉屏幾個丫鬟才進屋。
們原本是想來安顧清漪，進屋才看清，顧清漪正慵懶地斜倚在正堂側室的榻上，愜意地品著茶。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
玉珠小心翼翼地開口：“夫人，您......沒事吧！”
顧清漪放下茶盞，角勾起一抹淺笑：“我能有什麼事？’
目掃過幾個丫鬟擔憂的臉，輕聲說：“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
玉屏猶豫地說：“可，世子方才怒氣衝衝地走了，奴婢們還以為......”
“以為我會傷心？”
顧清漪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挲著茶盞邊緣：“放心吧！你們夫人我可不是那種沒了男人，就傷春悲秋的人。”
“可，夫人，世子剛剛好像去了芳蕪苑的方向！”
顧清漪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眸中閃過一冷意。神未變，淡淡地說：“無妨，他去哪兒就去哪兒！”
頓了頓，又吩咐：“去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玉珠連忙擔憂道：“可夫人，您還未用晚餐呢！”
顧清漪擺擺手：“不吃了。一頓飯而已，不死！”
於此同時，賀震站在朱輕嫵的院門外，卻遲遲沒有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