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賀震靜靜地站著，目一寸寸描摹著顧清漪的側臉。燭火在纖長的睫上跳躍，映出一片細的影，而的眉頭微蹙，全神貫注地核對賬本上的數字，毫未察覺他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也是這般，為了侯府的瑣事忙到深夜。那時的他卻只認為市儈庸俗，滿心滿眼都是錢。如今想來，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
“咳咳......”
賀震輕咳一聲，試圖引起的注意。
顧清漪手指一頓，算珠清脆的撞聲戛然而止。緩緩抬頭，見到是賀震，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又恢復一片平靜。
“這麼晚了，還沒去休息嗎？”
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賀震心頭一窒。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態度。這樣的疏離，比罵他打他更讓他難。他上前一步，低聲說：“今日之事，讓你委屈了。”
顧清漪合上賬本，微微一笑：“你不怪我出朱輕嫵有夫的事，還幫了我，我已經很激了！”
賀震尷尬地低嘆一聲：“你又何必和我這麼生疏？你的事原本就是我的事。要害你，你反擊自是應該！”
顧清漪垂下眼眸，指尖輕輕挲著賬本的邊緣，沉默了片刻才轉移話題道：“你和舅舅商量得怎麼樣了？朱姨娘要如何置？”
賀震上前握住顧清漪的手，抱歉地說：“對不起清漪，朱姨娘以後會繼續留在府裡。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暗中派人看著，讓以後再也傷害不到你。”
顧清漪的手微微一，卻沒有回。抬眸看向賀震，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最終化作一抹淺淡的笑意：“你既已決定，我自然無話可說。”
賀震握的手：“清漪，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但我這麼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請相信我，我定不會讓再做出傷害你的事。”
顧清漪輕輕點頭，目卻落在窗外的夜中，聲音輕得彷彿嘆息：“我明白了！”
屋一時寂靜，只得到燭火偶爾的噼啪聲。
賀震猶豫片刻，終於開口：“清漪，你今日為何要把寶珠放回去？”
明明有千百種以上的方法懲罰寶珠。可為何，最後卻毫髮無傷地把人大張旗鼓地送回去？
是為了沈知硯嗎？
只要想到是這種可能，賀震就嫉妒得要死。他指尖微微收，眼底暗流湧。顧清漪到他掌心的溫度驟然升高，卻只是垂下眼睫，任由燭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影。
“你之前不是說過，不會再管我的事了嗎？我希以後我的事你不要過問，你的事我也不會過問！”
窗外一陣風颳過，燭火猛地搖晃起來，將賀震繃的下頜線映在紙窗上。他忽然鬆開手，自嘲一笑：“是啊，我是說過。原來，只是我在自作多！”
屋陷更深的寂靜，彷彿連呼吸聲都被凍結。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之間的那道無形的裂痕。
顧清漪抬眸，目如秋水般清冷：“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微微朝賀震頷首，起抬腳就要進室。就在邁步的瞬間，賀震一把抓住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顧清漪吃痛，卻倔強地咬著，不肯發出一聲音。抬眸與他對視，眼中盡是疏離與冷漠。
“賀震，你究竟想怎樣？”
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卻重重砸在賀震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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