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蟬鳴擾人,已然夏深。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裴大伯抖著蜷到牆角,他的左在地上拖行,像是了一灘。
裴長風將院門關好,慢條斯理拿出一片竹片,走上前來,看向裴大伯的那條,“今日可還疼?”
裴大伯嗚咽著說不出話來,他吞了一針,嗓子已經啞了,但比吞針更可怕的是裴長風,裴長風就是一個魔鬼。
“為何不說話?”裴長風輕笑著,手揭開裴大伯的,看向自己的傑作,一條骨頭被敲碎了的。
裴大伯昨日點了頭,說疼,轉眼就被竹片割了一塊下來,他倉皇搖頭,因為害怕,眼淚與涎水不斷淌出,抖不已。
“不疼?”裴長風輕輕笑了一聲,“但我的卻很疼呢。”
他用竹片輕輕一劃,裴大伯便在地上翻滾起來,像是油鍋裡的蝦,拼盡全力也逃不掉被人吞吃腹的命運。
裴長風記得自己的是如何日夜疼痛,記得他過的一切苦難,他不是聖人,他睚眥必報,十分記仇。
但這些報復還是不夠的,裴長風要裴大伯看著自己是如何死去,如何腐爛,就如當時的他一般。
王癩子一路到蘇婉婉家,白天人多,他被擺了一道,現在天已經黑了,沒別的人在,還不是他想把蘇婉婉這個賤人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笑一聲,想起來自己掉的那顆牙,神兇狠起來,還有那個死病秧子,今天讓他丟了個大臉,此仇不報,他王癩子以後還怎麼混?
裴長風家的院門很好撬開,只需要用一鐵輕輕一挑,就挑開了。
王癩子把手裡的蒙汗藥掏出來,準備一進去就把蘇婉婉和裴長風藥暈,然後好辦事,把裴長風的另一條也打瘸,然後把蘇婉婉這個賤人狠狠教訓一頓。
他剛進院子,腦袋上就捱了一悶下,還來不及喊,就覺腦袋昏沉了起來,倒在地上沒了靜。
裴長風將從裴大伯家裡搜來的蒙汗藥收好,然後拖著王癩子離開了。
蘇婉婉這一覺睡得很香,醒的時候他手腳並用在裴長風的上,裴長風也早就醒了,只是被蘇婉婉得無法彈。
與他帶著青黑的眼睛對上,蘇婉婉很難得地心虛了一下,“夫君,你醒得可真早。”
裴長風天亮時才回來,此時腦仁正作痛著,剛躺上床,便被蘇婉婉給纏住了。
見醒了,裴長風把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開,又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拿開,默默轉背對,沒有力氣說話。
按照蘇婉婉的經驗來看,裴長風這起床氣,是一個很有寬容心的妻子,自然能容忍夫君的一點小脾氣,麻溜地起床穿,然後洗漱去了。
走了以後,裴長風了眼睛,瞥見自己手上的傷口,皺了皺眉。
蘇婉婉洗完臉後在院子裡巡視了一圈,打算吃完飯後把牆上都圍一圈竹刺,免得晚上再有人進來。
先把裴長風的藥煎上,然後去烙了兩個蛋餅當早飯,蛋是前兩天柳寡婦送過來的,送得多,每天吃兩個都夠。
烙好餅,裴長風已經在院子裡煎藥了,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竹青長衫,是以前還健康的時候做的服現在穿起來有些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