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那雙蒼白的眼眸，空得令人心悸，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神采？
辛瓏迎上蕭太夫人急切又惶的目，輕輕嘆了口氣，視線若有似無地瞥向旁的蕭驚鶴。
這種時候，由至親之人來解釋，或許更能讓大家接。
微微側了側頭，給了蕭驚鶴一個眼。
蕭驚鶴接收到的眼神，心中瞭然。
他點了點頭，強忍著再次湧上的酸，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幾乎站立不穩的蕭太夫人：“娘，您先穩住。”
他頓了頓，艱難地開口：“大哥他如今的狀況，確實異於常人，他雖然還在這裡，但已經不記得我們了。”
“什麼？” 蘇琳琅低呼一聲，捂住了。
“不記得了？” 藍星玥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蕭驚鶴看向籠中的兄長，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痛楚與無奈：“瓏兒說，大哥目前更像是‘活死人’。沒有過往的記憶，甚至心臟也不會跳。”
活死人？！這個詞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蕭家人的耳邊。
心臟不會跳？那還算是活著嗎？
蕭太夫人子一，若非蕭驚鶴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楚香越更是形一晃，幾乎站立不住，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但他並非全無意識。瓏兒說，大哥只剩下了一種本能——保家衛國的本能。”
看到家人幾近崩潰的神，蕭驚鶴的聲音也越發沙啞。
“這次北狄胡人煽流民攻打凰城，危急關頭，大哥就出現在了城門之外，是他，憑一己之力，擋住了百上千的流民！”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再次狠狠敲打在蕭家人的心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抑不住的哽咽聲。
蕭太夫人捂著，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順著指落。
楚香越閉上眼，一行清淚無聲地順著蒼白的臉頰落，滴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是啊，的丈夫，那個征戰沙場十餘載，將家國大義刻骨的男人，哪怕......哪怕變了這副模樣，依舊沒有忘記他的職責。
他對這片土地得如此深沉，即便是“死”了，當國家需要他時，他的本能，依舊驅使著他出現在最危險的前線。
這是何等的悲壯，又是何等的......令人心碎。
辛瓏見狀，輕輕招了招手，將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螢喚了過來。
螢乖巧的走了過來，仰著小臉看：“姐姐。”
辛瓏指了指鐵籠裡的蕭激楚，聲道：“螢，你幫姐姐問問他還認不認得籠子外面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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